严时语等人离开当天, 丽卓等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蒋方量这几天跟丽卓几个孩子玩疯了,大概小孩子都是这样,友情建立的特别快。
几个孩子抱在一起, 其中好几个孩子, 严时语都认不得,压根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她看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来住了半年,不然哪能哭得这么严重。
“严。”洛诗琳从楼上下来, 她跟苏珊娜一起下楼来, 拿了大包小包的辣椒香料。
“洛诗琳, 你们给我们的太多了, 真不用。”严时语开口婉拒, 他们已经在人家家里住了四五天,要是再大包小包地拿东西离开, 她都要脸红了。
“no,这是我们本地最好的辣椒跟香料。”
洛诗琳摇头道:“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里面贴了一张张照片,洛诗琳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这个是我这些年来的食谱, 可以说, 我们整个小镇所有店做的美食都是我教的,你听顾说你是个厨师, 这东西应该对你来说很有用。”
食谱, 这个, 严时语真的没法拒绝。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这份心意。
严时语点点头,接过手来, 她拥抱了洛诗琳跟苏珊娜。
即便隔着语言,隔着肤色,国家,友谊却是隔不开的。
坐飞机离开的时候,严时语打开那本食谱,她怔了一怔,这本食谱与其说是食谱,更像是一个女人的人生日记。
大学时候的青春懵懂,熬得辣酱能把人活活辣死。
加入游击队后,跟伙伴一起做饭,就地取材,笔记本里面夹了一张洛诗琳跟那些朋友们合拍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人物已经模糊了,但照片上还是能很快认出洛诗琳,她张开嘴巴,咧唇大笑,热情自信洋溢。
还是那个洛诗琳老太太。
严时语对顾彦文道:“我已经开始怀念那个老太太了。”
蒋方量哭了一路,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他对严时语道:“严姐姐,我也一样。”
“我好想念丽卓姐姐,想念隔壁布雷哥哥,他会一口气翻二十个跟头,我们昨晚还一起出去讨到了好多糖果呢,丽卓姐姐说今晚的游行盛会人会更多,更热闹。”蒋方量揉揉鼻子,哭得眼睛都红了,“今晚上广场还会舞会呢。”
飞机划过天际,墨西哥的城市在天窗下显得越来越小。
别了墨西哥,别了苏珊娜,别了洛诗琳……
落地日本的第一天。
严时语跟顾彦文等人都没出门,大家需要倒时差,顺便好好休息一天,调整心情。
严时语有些不解,翻看着酒店餐厅的菜单,随手点了两份炸猪排定时套餐,然后问道:“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先来日本,之后再去墨西哥,这不是更顺路吗?”
墨西哥跟他们最后要去的美国已经很接近了。
顾彦文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错过了亡灵节的盛会了。错过这次,那就只能等明年。”
严时语这才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这么折腾呢。这都不是一个方向的。
酒店餐厅的炸猪排套餐,让严时语意识到,不要随便在你没吃过的店里面点两份一模一样的套餐,踩雷后损失会更大。
不知道这家酒店的炸猪排是怎么做的,格外油腻,说是低温慢炸,但猪排太厚,不够入味,面皮不够酥脆,米饭松松软软,黏黏答答的。
总之一句话,失望。
蒋方量那么糟糕的心情,都忍不住边吃边用中文吐槽,这也太难吃了。
“这天妇罗不是日本的特色食物吗?为什么这份天妇罗饭可以这么难吃?!”
眼看餐厅经理带着师傅过来打招呼,顾彦文伸手捏住蒋方量的小嘴巴。
“几位客人还满意吗?”餐厅经理会一口流利的中文,地道到让严时语怀疑到底谁才是中国人。
严时语微笑道:“很满意。”
顾彦文轻笑出声。
严时语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对着师傅道:“就是我们一不小心多点了一份,等会儿怕是吃不完,实在可惜。”
如果只是一般般的差,严时语还能接受。
但这道炸猪排就连米饭也难以入口,严时语在墨西哥吃惯了美食,洛诗琳他们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拿手菜,每到饭点的时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会互相交换各自做的菜色。
严时语在墨西哥那边吃刁了嘴巴,要她现在勉强将就,实在有些困难。
“不要紧,这也是我们的疏忽,忘了跟你们再次确认。”
经理倒是很体贴,“这多出来的一单我们给你们免单,希望你们在这边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