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响的喇叭, 拉开的手风琴,脸上涂抹浓墨重彩的男男男女,街道上巷子里, 广场上到处都是游行跳舞的人。
这就是墨西哥的亡灵日。
严时语等人来了几天, 原本已经要走,听说亡灵日之前墨西哥也会有歌舞游行后,才留了下来。
这不留下来不要紧,留下来后还真是大饱眼福。
原本属于悲痛祭祀亡灵的日子充斥着欢声笑语, 本地人, 游客, 无不脸上神采奕奕。
街道两边的小店免费赠送洛神花茶。
这种颜色的花茶喝起来酸酸甜甜, 却会将你的牙齿舌头染红, 在这样的节日里也算是格外应景。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严时语不禁感慨。
这种场景,在上辈子是看不到的。
他们喝着洛神花茶往莫巴的家走, 等到了家后,发现洛诗琳老太太等人都正在操持祭拜的东西。
祭坛上摆了几张照片,黑白照,彩色照片都有,都是莫巴他们的家人。
严时语进来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洛诗琳却笑着挥手, “不要紧,想笑就笑吧, 如果离开的人看到活着的人不开心, 反而会不高兴。”
“是啊, ”丽卓啃着一个糖头骨,那个糖头骨虽然做的不太逼真,但也足以吓人:“达本爷爷是最热情的人, 他还很喜欢外国人呢,以前每次看到外国人,他都要跟人打听外国那边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达本爷爷是洛诗琳老太太的丈夫,也是莫巴他们的姨丈。
洛诗琳直接拿他的遗照下来给严时语他们看,照片里的老大爷身材壮实,头发茂密乌黑,乍看上去十足一个帅哥。
严时语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洛诗琳哈哈一笑,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笑道:“这是我爱人年轻时候的照片,他年老了虽然也是个帅老头,但不如年轻的时候好看。”
丽卓的姐姐乔安娜附耳在丽卓耳旁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丽卓咯咯一笑,“姨奶奶,姐姐说你拿的照片不是达本爷爷的,是当时一个□□头子的。”
洛诗琳白了一眼,“什么□□头子,我们那时候是在跟美国打仗。”
“打仗?”蒋方量也啃着糖头骨,疑惑道:“可是美国跟墨西哥60年代的时候没有打过仗啊。”
“你们不懂,我们那时候是□□军,”洛诗琳说起过去的事情,眼神露出几分怀念,“我跟达本都是大学生,但我们看不惯当权政府为了讨好美国人欺负本国百姓,就加入了游击队。”
“我那时候,开枪技术可厉害了,你们达本爷爷还不如我,我的外号叫做Adelita。”
严时语:“……”
众人:“……”
不是不相信,是你一个老太太这么说,很难让人相信啊。
洛诗琳察觉到众人的态度,恼羞成怒,“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顾彦文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道:“今晚你们要什么时候开始祭拜?我们也去买点儿花跟祭品过来。”
什么□□军,什么游击队。
对于丽卓等人来说,都不过是洛诗琳老太太吹的牛之一罢了。
大家也都能理解,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想吸引年轻人的注意力,都会故意说一些夸大其词的话,就是为了给自己贴金。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这种毛病。
小孩子吹牛是司空见惯的事,老人吹牛也是一样。
“汉桑先生!”
巴勃罗跟小弟们在餐厅等了半天,洛神花茶都喝了一肚子了,眼看着三人都要喝得撑死了。
黑狼帮老大汉桑才带着小弟们前呼后拥地从外面走进来,汉桑大腹便便,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的金项链,搂着个漂亮标志,身材火辣的辣妹,身后十几个小弟。
他们在的霍夫海鲜店所在的霍夫小镇正好是洛诗琳他们的隔壁镇,这个镇就在汉桑的权利范围以内。
汉桑的管理范围可不只是这个小镇,周围几个村子,也是他的地盘。
他在那些地方干一点儿走私贩卖军火的事,跟一些政府通缉的前民族解放军人员混在一起。
“就是你要找我。”汉桑打了个响指,老板送上两杯洛神花茶。
巴勃罗忙道:“是的,我很崇拜您,想为您效力,作为报答,我愿意送上一份厚礼。”
巴勃罗见汉桑不抬头看他,心一狠,牙一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这车的车后箱里面就是我为汉桑先生您准备的礼物。”
汉桑接过钥匙,丢给身后的一个小弟,示意他出去查看。
小弟拿着钥匙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附耳在汉桑身旁说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