榄角清蒸鲮鱼做的出乎意料的不错, 鲮鱼不小,但一点儿也不腥,鱼肉鲜嫩, 蘸一点儿酱油后越发衬托出肉质的鲜甜。
但严时语眼里掠过一丝思索神色。
她眼神看向张大勇跟邓康, 询问道:“这道菜是哪位师傅做的?”
张大勇心里咯噔一下,抢在邓康之前开口,笑着说道:“还能是谁做的,当然是我做的了, 这位小姐, 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
严时语放下筷子,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沉默一瞬后, 笑着说道:“很好,虽然是简单的清蒸做法, 但清蒸也很考验厨师的手艺,尤其是鱼肉,蒸久了肉质老,味道大打折扣,蒸的时间短了也不合适, 这道菜时间把控的正好, 尤其是榄角,我也试做过这道菜, 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自己腌制的榄角不如这道菜好, 咸香香味浓郁,比起这道菜榄角的风味差了一点儿。”
这个?
张大勇额头冒汗,后厨的榄角是邓康自己腌制的。
张大勇对这种杂活素来不屑一顾, 哪里知道什么秘诀。
严时语疑惑地看向张大勇,打趣着问道:“怎么,张师傅,您这技巧不舍得分享给我们啊?你放心,我绝不会拿去变现的。”
杜子腾听见严时语这么说,不由得打哈哈笑道:“严小姐,您说笑呢,我们张师傅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就是个小技巧,就算是拿去做生意,也发不了什么财。”
“这个……”张大勇额头上越发冒汗。
“这个榄角要在70°的开水里煮,煮个十五分钟就行,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时间也是不能多,也不能少,正好这个温度,正好这个时间,煮过的榄角风味保存的最好,然后对剖开加盐腌制一晚上,次日就可以用了,也可以长期保存,但保存久了使用的时候就得用水泡一下,去掉点儿咸味。”
邓康看不过去,开口解释道。
严时语恍然大悟。
“这位师傅是?”
“他是我们酒楼的二厨。”杜子腾忙介绍到:“说起来邓师傅可是我们店里的老员工,干了十来年了。”
顾彦文这时候若有所思,“我记得之前你去国外找那个厨师打听食谱方子,说过那个方子是为了给一个姓邓的师傅找的,难道就是这位师傅?”
杜子腾愣了下,下意识地点头:“是,也不能说是给他找,是为我们酒楼嘛,那一次真是差点儿吓死我了,真想不到国外那么乱,居然还有黑店。”
杜子腾说起之前的事还心有余悸。
他只知道那个厨师在国外的地址,循着地址找过去,谁知道没找到人,却误入了一个华侨开的餐厅。
杜子腾寻思着在国外,老乡靠得住,哪里想那华侨心狠手辣,居然坑了他一把,说他摔碎了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一口气要讹他八万美金。
不然就送他坐牢。
杜子腾那时候哪里有八万美金,就算有,真拿的出来,他只怕也回不来。
也是赶巧了,顾彦文正好在附近探店,听得店里的吵闹,过来问了一句,他带着几个保镖,那店长又认得他,软硬兼施下,便放了杜子腾一码。
“既然邓师傅在你们酒楼干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让他当主厨?”
顾彦文随口一般问道。
张大勇脸色微变,面露不虞。
杜子腾道:“邓师傅虽然是不错,可张师傅厨艺更好,而且经常推陈出新,琢磨出了不少新菜色。”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张大勇这人会说话,拍马屁拍的杜子腾很舒服。
“是嘛?可我怎么不觉得?”
严时语喝了口茶,眼神在张大勇跟邓康两人中间来回,“两位师傅的手艺,我觉得邓师傅更好。”
张大勇忍不住了,冷笑一声,“这位小姐,您没吃过他做的菜,你怎么知道他做得更好?!”
严时语不由得莞尔,“不能吧,这桌上的菜除了那道鱼唇、鱼生是你做的,其他的菜难道不都是邓师傅做的?”
严时语说话的语气很笃定。
服务员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神色。
这种一般是瞒上不瞒下,服务员们当然知道这包厢里哪些菜是谁做的,但严时语怎么知道的?
张大勇第一反应是看向邓康,怀疑邓康跟严时语勾结了。
但在看见邓康也是满脸错愕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邓康也不知情。
“是不是疑惑我怎么知道?”严时语道:“其实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我觉得太离谱了,身为厨师冒功是显得有些可笑,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拿别人做的菜说是自己的,有什么意思呢。我只是以为今晚的厨师,可能前面的菜做得比较细心耐心,下功夫,后面两道菜不耐烦了,细枝末节处做的很粗糙,要是不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