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天, 严时语跟顾彦文等人大饱口福,他们吃了老妈猪蹄,吃了肥肠面, 豌豆面, 重庆小面跟红油火锅。
吃的时候,蒋方量还特地拍了照片,他建了个群,把齐飞扬、周朴素等人都拉到这个群里, 每天都在群里发照片。
齐飞扬已经屡次被馋到, 今天忍不住开口威胁蒋方量要是继续放照片馋人, 就把蒋方量之前不小心摔倒哭鼻子的照片当头像。
蒋方量压根不怕, 还让他只管换, 还拿了齐飞扬之前发的深夜感伤朋友圈当表情包。
两人在群里互相伤害,看得严时语唇角抽搐, 不知道该说谁幼稚才好。
齐飞扬憨憨,这是人都知道的,蒋方量其实是个小天才,就严时语了解的,他现在六岁, 已经掌握了四门语言, 还会电脑编程,妥妥的小神童, 本该是那种端正认真的性格, 怎么也这么孩子气。
这不, 今天下午,他们过来孙丽艳的店里,孙丽艳说了给他们做那豌豆果子, 蒋方量又拍了照片在群里炫耀。
蒋方量:“听孙阿姨说着豌豆油干是四川的小吃,现在已经很少能吃到了,她特地做给我们吃,我们真是太有口福了。”
他还特地@了齐飞扬。
严时语看着不禁无奈地摇头,也懒得去管他们了,她算看出来了,两人都乐在其中。
“这东西,我们以前小时候也不常吃。”孙丽艳边备菜边跟严时语,周新丽他们说道,“以前一毛钱一个,那时候钱大,谁要是能有钱买一个豌豆油干,那能放一整天,吃到放学才吃完,那时候的豌豆油干也特别香,特别脆,还很大,得赶集的时候才能吃到,要不然就只能等过年,我们家有年过年,我爸不知道去哪里发了财,家里有钱有票,就炸了这豌豆油干跟撒子,从初一到十五,哎呦,每顿都能吃个油干,全村的小孩子都羡慕死我了。”
她说着,指着旁边处理鱼的周父道:“喏,那时候我跟他还是邻居,他家还不如我们家呢,我们家有油干吃,他还不信,说是我吹牛,气的我跑回家拿了一个出来,结果这混球居然咬了一大口,那个油干只能请他吃了!”
周新丽很少听父母提起过去的事,乍然听见,不禁觉得好笑又新奇,“真的,妈,你小时候那么好脾气啊?”
孙丽艳道:“那可不,你妈我心地善良,不跟你爸计较。”
周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道:“孙丽艳同志,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计较,还不是你期末考试的时候,抄我的试卷,结果你抄就抄吧,把我的名字也抄了过去,害得我被老师家访,大过年的人人有压岁钱就我没有。”
严时语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丽艳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哎,这油温差不多了,可以来炸豌豆油干了。”
豌豆油干不难做,主要就是费油,麻烦。
豌豆泡久点儿稍微软了下,调和了面糊,面糊里面加盐、十三香跟胡椒粉、花椒,用个特别的勺子,蒯一勺子面糊混着豌豆,下油锅炸,一锅可以同时炸十几个,期间用竹筷子隔三差五地翻面,让里里外外都炸得酥透。
炸好的豌豆油干特别香,豌豆很粉,而且很多,咬下去很脆,又带着点儿韧劲,隔壁几个饭店的老板,听说这边炸豌豆油干,还过来蹭了几个。
他们也有来有往,有些人送了自家做的红糖冰粉,有些人送了个果盘过来,都是本地的水果,枇杷跟小樱桃、柿子饼。
周新丽吃着豌豆油干,简直大吃一惊,她边吃边接着掉下来的豌豆,对孙丽艳道:“妈,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豌豆油干的,我怎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孙丽艳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以前还跟你爸摆摊卖过炸豌豆油干呢。”
周新丽瞪大眼睛,这她是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她爸妈是这几年才有摆摊的念头。
周新丽想逮着她妈细问,可孙丽艳这会子忙着看油锅,不耐烦,让她问周父。
周父笑呵呵,“是有这事,那时候刚有你哥没几年,村子里种田挣得太少了,我们俩看人外出打工,心里羡慕,但那时候你奶奶还在,我们俩也不好走远,加上还有个孩子,便想到县城卖豌豆油干。”
“哎呦,就我妈这手艺,你们那时候不得发大财了?”
周新丽惊奇地说道。
她一直以为她爸妈是那种闭关自守,不愿意往外挪动的人,没想到老两口青春年少时还有这些事呢。
“发什么财啊,大爷的,一锅油成本就要十几块,零几年那会子,一个这豌豆油干才卖三毛钱,我跟你爸忙活半个月,越卖越亏,气得直接打道回府了!”
孙丽艳即便在炸豌豆油干,提起过去的事,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顾彦文忍不住笑,唇角微微勾起,“那时候食用油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