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语想了想, 道:“要不干脆这样,我示范一遍给你看,光是说我觉得未必能直观理解。”
厨师这行, 还真是实操胜过言语, 而且真正上手做一次,大家试试菜,也能更加直观。
孙丽艳有些不好意思,“这方便吗?”
严时语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让顾彦文他们继续吃, 自己跟孙丽艳进了后厨, 后厨有三口灶台, 收拾的很干净, 因为他们大排档主要做夜市, 一般都是六点就开门了,今天为了招待严时语他们, 便推到七点才开门营业,此时后厨什么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严时语先洗了手,再去看那些食材怎么样,孙丽艳买的菜色不少,准备的腊肉、排骨也不少, 核桃肉、猪耳朵这些是早就卤好了, 只等客人来了下单,随便凉拌一下就行了。
严时语心里有数, 拿了蒜薹跟腊肉, 黑鱼, 酸菜等等,打算就做两道菜,一道是蒜薹炒腊肉, 一道则是酸菜鱼。
前者是她觉得孙丽艳还有进步的空间,后者则是因为那道酸菜鱼,严时语觉得有点一般,从后厨备菜的情况也可以看出这道菜下单的人绝对不多。
蒜薹切段,腊肉切薄,一片片厚度均匀,晶莹剔透,青椒、辣椒,蒜头,蒜薹炒腊肉的备菜准备好后,严时语又挑选了一把比较好的酸菜。
孙丽艳在旁边搭把手,问了一句:“小老板,这蒜薹要不要我先帮你焯水?”
严时语道:“不用,蒜薹不用焯水,等会儿你看我怎么做的。”
她边切着酸菜边道:“你那道蒜薹炒腊肉什么都好,就是蒜薹还可以更脆,更入味。”
孙丽艳愣了下,拍手道:“小老板,你说的这话还真是,之前我请了个师傅来我们这边试菜,给我们点评点评,人家也是这么说,可我问怎么更脆更入味,人家就死活不肯告诉我了。”
严时语莞尔,像这种小技巧,有些人是比较敝帚自珍,不太愿意分享的,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同行,你学去了,就成了我的竞争对手了。
“很简单的,用水油法就行,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稀罕招数。”
两个灶台同时开火,轰的一下窜出的火焰声响引得前面吃菜的人不由得好奇。
周父在这边有些局促,他跟顾彦文不熟,也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顾彦文这人一看气质矜贵,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父只觉得如坐针毡,坐在这里,就跟家长会的时候去学校的感觉一样。
得亏在这时候,有人进来了,来人是附近那个大学的体育生周灿,周灿进店后左右探探头,瞧见周父他们在吃饭,打招呼道:“老板,你们店开门了吗?”
周父记得周灿,忙跟顾彦文说了一声,起来招呼,“还没开呢,我们店今天晚点儿才开门,你要不去别的店吧?”
周灿可不想在外面跑了,这么热的天,进店里来后凉飕飕的,多舒服,他道:“别啊,老板,这附近的馆子就你们这家店物美价廉,量大管饱,我跟我朋友们都约好了,来你们这里吃饭,他们半个小时左右才会到,我在这边坐着等,也行吧?”
“这个……”周父有些为难,他一方面觉得人家说的这么诚恳,不好撵人,而且周灿他们的确是店里的常客,但他又觉得店里来了客人,严时语他们在后厨不定要多久才能出来,他们要招呼严时语他们,自然不方便还有个客人在。
蒋方量看着都不禁摇头,这个大伯伯脑子好一根筋哦,他道:“大哥哥你进来坐吧,没事,坐着等多久都行。”
“好咧。”周灿就等这一句话呢,他大大咧咧地找了个桌子坐下,周父还算会做事,赶紧去拿了酸梅汤跟碗筷,到他们桌子,又给他拿了菜单。
周灿瞧着他们那一桌子的菜色,琳琅满目,他刚结束一天的训练,累的跟牛似的,饿的跟狗一样,一路走过去更是饥渴难耐,喝了一口酸梅汤后,他刚要打听他们桌吃的是什么菜。
后厨那边就传来了一股子香辣勾人的味道。
那股子香味实在太霸道,周灿闻着肚子越发咕噜噜叫。
“来了,蒜薹炒腊肉,酸菜鱼。”
孙丽艳端着两道菜出来。
严时语在前面推开后厨的门,随着门打开,酸菜鱼的味道,腊肉的香气伴随着空气涌到前面来。
两道菜一上桌,众人就不禁哇了一声,虽然都是餐桌上已经有的菜,但卖相上就有明显的差距,腊肉晶莹剔透,炒得微微卷起来,煸出了油脂,蒜薹看上去就很脆,周新丽夹了一筷子蒜薹送入嘴里,她不怎么爱吃蒜薹,确切来说是不怎么爱吃菜,总觉得炒菜吃起来有股子苦味,而且水水的。
但这回她吃到蒜薹后,有些惊讶,很香很脆,没有那种水水的感觉,而且非常入味,腊肉则兼具干香油润,这两个词搭在一起好像很奇怪,但只要吃过这种类似口感的,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