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时时有恶徒出入,皆是衣衫邋遢、面目凶悍,腰间带刀,手中持棍,嬉笑怒骂,嚣张至极。
杨应龙隐在巷口树后,静静观望片刻,早已摸清大概:巢穴在此,党羽二三十人,终日聚守,日夜游荡街市,无人敢拦。
二人探查已毕,先后返回客店,闭门细说打探所得,彼此印证,摸清全盘底细。
宋汇入道:“麻三一伙,皆是乌合之众,市井泼皮,无有章法,无有武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官匪勾连,欺压良善。其徒看似凶悍,实则不堪一战。唯一忌惮,便是巡检司官差相助。今日我探明,那巡检每三日便来此镇巡查一次,与麻三私下饮酒分赃。明日正是巡检到镇之日,麻三必然聚众设宴,党羽尽数聚集院中饮酒作乐,防备最是松懈,正是我等除贼最佳时机!”
杨应龙双目一亮:“贤弟神机妙算!明日便可除此恶患!”
宋汇入摇头道:“除贼容易,善后最难。我等杀了麻三一伙,巡检必然知晓,定然上报官府,发兵缉拿。青石镇不可久留。明日除贼之后,即刻动身离去,另寻安身之地。且行事需有度:只诛首恶麻三及其贴身凶徒,其余胁从闲汉,多是被逼依附、贪利苟活之辈,不必尽杀,驱散即可,以免杀戮过重、有伤天和。更不可惊扰百姓、抢夺分毫财物,方显我兄弟替天行道、锄强扶弱本心。”
杨应龙肃然拱手:“谨记贤弟法度!只诛首恶,不杀胁从,不扰乡民,不取分毫!”
计议已定,二人安心歇息,静待明日时机。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旭日东升。
辰时刚过,果然听得街市喧嚷。乡民商户远远避让,只见巡检司巡检带着十数名弓兵,腰挎弯刀,手持棍棒,浩浩荡荡入镇,直往麻三宅院赴宴。麻三早已率心腹党羽在门口躬身迎接,谄媚逢迎,引官差入内饮酒享乐。一众恶徒尽数聚于院中,猜拳行令、大呼小叫,整条街巷乌烟瘴气。
全镇百姓见状,无不暗自叹息,无可奈何。
时机已至!
宋汇入对杨应龙道:“时机到矣!大哥前去行事,我守在店中看护伯母,同时坐镇策应,一旦官府异动,即刻传信。速战速决,事毕即刻归店动身!”
杨应龙应声而起,紧束衣衫,扎紧腰束,抽出随身泼风大刀,暗藏衣襟之内,敛尽气息,大步走出客店,直趋麻三宅院。
此时宅院大门敞开,守门闲汉正倚门嬉笑打闹,全然毫无防备。忽见一条魁梧大汉大步走来,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守门喽啰厉声喝问:“你是何人?敢闯麻爷宅院!速速退去,否则打断双腿!”
话音未落,杨应龙双目一瞪,大喝一声:“泼皮恶贼!残害乡民、鱼肉市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声如惊雷,震得门口闲汉耳膜发颤。众喽啰大惊,各抽棍棒,蜂拥上前。
杨应龙一身绝世勇力,岂是这些市井泼皮所能抵挡!脚步一踏,身形如风,大刀骤然出鞘,寒光闪闪,势如雷霆!
当先两个喽啰举棍便打,杨应龙侧身避过,刀光一扫,两声惨呼,二人手中棍棒尽数折断,纷纷倒地哀嚎。余下三四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杨应龙不追小喽啰,大步直闯院中。
此时院中数十恶徒正围着酒桌酣饮,巡检端坐主位,麻三陪坐一旁,正举杯谈笑,肆意猖狂。忽听院外喧哗,骤见一条大汉持刀闯入,满堂恶徒尽皆惊起。
麻三身高八尺,满脸横肉,一身蛮劲,自持凶悍,拍案而起,厉声大喝:“何处野汉,敢闯老子地盘,找死不成!”
说罢抄起桌边一把劈柴大刀,踏步上前,直劈杨应龙面门。
杨应龙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举刀相迎。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麻三只觉手臂巨震,虎口崩裂,大刀险些脱手,连退数步,心中骇然,暗道:这汉子何等蛮力!
未等他回过神,杨应龙已然踏步突进,刀法大开大合,势如猛虎下山,刀风凛冽,招招致命。麻三虽有蛮力,招式却是市井蛮打,毫无章法,不过三五回合,便被杨应龙一刀挑飞兵器,一脚踹翻在地。
杨应龙一脚踩住其胸膛,刀锋抵住咽喉,厉声喝道:“你这厮!流落乡镇,结党横行,勒索商户、欺压良民、霸占市井、残害百姓,勾结贪官、无法无天!半年之间,害尽一方生灵!今日我替天行道,斩你这人间祸害!”
麻三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小人知错!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为恶,尽数归还钱财,滚出青石镇!求好汉留我狗命!”
院中一众恶徒吓得呆立当场,无人敢动。那巡检司官差更是脸色惨白,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杨应龙眼中怒火不灭,厉声喝道:“你罪贯满盈,万民含冤,饶你不得!”
话音落,刀光一闪!
当场斩杀首恶麻三!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