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双杰栖身荒岭镇 义士初惩跋扈豪
各安其业,买卖营生,世代太平。只可惜半年之前,来了一个恶霸,自此全镇再无宁日!”

    杨应龙闻言,按捺不住,问道:“是何等强人,敢在乡野小镇横行霸道?”

    店主叹道:“此人姓麻,名唤麻三。原是邻县泼皮无赖,早年混迹赌场酒馆,专好打杀劫掠,犯了命案,逃出本县,流落至此。这厮身强力壮,习得一身粗浅拳脚,凶悍无比,又结交了二三十个亡命闲汉,结党成群,盘踞我镇。自他到此,霸占街市,垄断买卖,欺压商户,勒索乡民。镇上所有铺面,不论酒肆、饭铺、杂货、粮油,每月皆要向他缴纳‘平安钱’。稍有迟缓,便打砸铺面、殴打店主,轻则破财,重则伤残。”

    “更有甚者,镇上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女子,但凡被这厮看上,强行霸占,威逼利诱,不从便祸及家人。乡民商户受尽凌辱,屡次告官,奈何此地巡检司巡检与麻三暗中勾连,收受重金贿赂,互为表里。百姓告状无门,伸冤无路,只能忍气吞声,任其鱼肉!多少人家被逼得变卖产业、远走他乡,多少良民含冤受屈、不敢声张!好好一座青石镇,如今成了恶霸的安乐窝、百姓的奈何场!”

    一席话落,听得杨应龙怒发冲冠,双目圆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握刀柄青筋暴起,厉声喝道:“世间竟有如此凶顽恶徒!官府不惩,天道何在!”

    宋汇入连忙抬手按住杨应龙,示意他隐忍,转头对店主温声道:“原来如此。老丈放心,我兄弟二人虽是外乡过客,却最见不得欺凌良善之事。只是初来此地,不便妄动。不知这麻三,日常行径如何?常住何处?手下党羽多少?还请老丈细细告知。”

    店主见二人神色正直,不似歹人,又被逼得久积怨气无处可诉,便索性将麻三恶迹一一细说。

    原来这麻三盘踞青石镇半年有余,早已把全镇把持得水泄不通。他霸占镇中最大一座宅院,当做巢穴,终日聚众饮酒赌博,手下恶徒二三十人,个个游手好闲、凶悍蛮横。每日沿街游荡,随意索取酒肉钱财,无人敢拒。镇上商户,每日心惊胆战,度日如年。更可恨者,近日麻三愈发猖獗,扬言要将全镇铺面尽数归他掌管,乡民山货买卖皆要抽分一半,如若不从,尽数打砸驱逐。

    店主说到伤心处,老泪纵横:“老汉我这家小店,每月要送五两银子平安钱。本小利薄,苦苦支撑,若是再加码,只能关门破产,流落乞讨!全镇百姓,日日盼有英雄出世,除这一方祸害,只奈何官匪一家,小民无力抗衡啊!”

    宋汇入听罢,心中了然,缓缓道:“善恶终有报,天道自循环。此等恶徒,横行乡里,残害良民,早已罪贯满盈,覆灭只在旦夕。老丈安心,我兄弟在此暂住几日,自有分晓。只是此事切不可对外人言说,免得招来祸端。”

    店主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叮嘱二人千万小心,莫要招惹麻三一伙,免得白白送了性命,随后躬身退去。

    店主走后,房中只剩母子三人。

    杨应龙愤然起身,说道:“贤弟!这麻三恶贯满盈,欺压一镇百姓,官匪勾结,无法无天!我今日便出去,一刀斩杀此贼,为民除害!也好叫这青石镇百姓再见青天!”

    宋汇入从容起身,缓缓劝道:“大哥莫急。除恶务尽,却不可莽撞。如今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虚实。其一,不知麻三拳脚深浅、党羽底细;其二,不知巡检司兵马多少、官匪勾连深浅;其三,伯母在此安歇,若是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官府大队人马赶来,伯母无人照看,必受牵连。

    今日且隐忍不动,我二人分事而行。大哥暗中打探麻三巢穴、党羽人数、出入时辰;我去街市暗访商户乡民,细查其平日恶迹、官府勾连实情。待到虚实尽知、时机稳妥,再一举除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既除恶霸,又不惊动官府,保全伯母安稳,方是万全之计。”

    杨应龙素来信服宋汇入谋略,听罢压下怒火,点头道:“贤弟思虑周全,我听调度!”

    当下二人议定计策,暂且压下心头义愤,装作寻常过客,安稳歇息。

    午后时分,阳光和煦,街市热闹渐盛。宋汇入换了一身寻常布衣,装作闲游客商,缓步走出店门,沿街慢行。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看似闲逛赏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默默观察街市动静、行人神态、铺面境况,暗中倾听乡民闲谈。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句句皆是麻三恶行。有商户低声抱怨苛捐勒索,有乡民哭诉被夺山货,有老妇暗自垂泪悲叹家人受欺。全镇上下,怨声载道,只是畏惧恶徒权势,不敢高声言语。

    宋汇入越听越明世道积弊:乱世之始,非一朝大乱,乃是州县小官贪腐、乡市恶霸横行,层层欺压,逼得良民无路可走,方才滋生乱世、催生豪杰。

    另一边,杨应龙暗藏腰刀,装作上山砍柴的壮汉,绕镇外围潜行,暗暗探查麻三巢穴所在。不多时,果然在镇中正街深处,寻得一座高大宅院,院墙高耸,大门敞阔,门口四五个凶神恶煞的闲汉叉腰而立,往来巡视,横行霸道,见弱小行人便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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