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转笔的动作一顿。
钢笔平稳地落在玻璃桌案处。
他抬起眼眸,视线锁定在苏小雅面庞。
“说。”
仅仅一个字,透出森寒的杀机。
苏小雅指着报告里的一张监控抓拍照片。
照片略显模糊。
正是张疯子那三个光头汉子在废弃化工厂前抽烟的画面。
“这几个,刚从西北监狱刑满释放。”
苏小雅手指重重敲击着照片。
“十年前进的局子,关到现在才放出来。”
“外头天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松江是谁说了算。”
她咽了口干沫,语气发冷。
“我们铺在城南的暗线传回消息。”
“这帮旧时代残党缺钱花。”
“他们摸清了咱们物流驿站夜间营业的规律。”
苏小雅抬起头,迎着江彻的目光。
“这几个人。”
“正在城南废弃化工厂密谋。”
“打算拿咱们城南的三个快递驿站开刀,搞点破坏弄笔快钱。”
办公室里的空气。
在这一秒钟骤然降温。
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也化不开江彻周身弥漫出的冰冷气场。
江彻看着那张照片。
手指按在照片边缘,缓缓收紧。
薄薄的纸页在指尖下变形。
旧时代的残渣。
居然想拿鼎盛的驿站当提款机。
“废弃化工厂。”
江彻低声念出这个地名。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一团压抑的暴戾之火。
他拿起桌旁的加密对讲机。
大拇指按住侧面的通讯按键。
“滴——”
一声尖锐的盲音切入内部频道。
江彻没有看苏小雅。
他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沉如闷雷。
“徐虎。”
对讲机那头,立即传来粗重沙哑的回应。
“大哥,我在。”
江彻捏着对讲机。
手背青筋凸起。
“城南化工厂有活儿。”
他一字一顿。
“带齐人马。”
“去给几个不懂事的老东西,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