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个继室
不舍:“你不信我的话?”

    “不,不是……”徐怀英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跟眼前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少女解释清楚她与崔珣之间的差距。

    “不是什么?你不喜欢他?”

    “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见玉方公主说得肯定,徐怀英不禁失笑:“公主如此笃定?”

    她点点头,往徐怀英碗里夹了块栗子:“自然,我相信哥哥,你也要相信他,这世上还没有哥哥做不到的事情。”

    徐怀英看着碗里的栗子,未久,轻声道:“好。”

    *

    拜皇忏在午时进行,法事由云栖寺的八位大和尚主持,他们身披红锈金格的袈裟,面对面盘坐在佛殿后的圜丘坛上,有人拿锤,有人敲磐,还有人念经。

    官员以及家眷子女们立在祭台下,不知从何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于是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便相继跪了下去,高呼恭迎圣上。

    徐怀英伏在地上时,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那步辇上明黄色的身影。因离得远,看不清楚皇帝的具体模样,她飞快扫过去,将视线后移望至身后,但并未看到崔珣,只瞧见一群内侍和宫女。

    她心下有些失望,正要低下头颅,眼尾却瞥见又一抬步辇。

    崔珣倚在辇上,身着玄纱袍,腰系玉革带,头戴素冠,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搭在扶手上,面上看不出表情,却自有一番久居上位者的从容气度。

    徐怀英在目光触及他的瞬间,心脏跟着漏跳一拍。

    这才是众人所熟知的太子殿下,俾睨众生,万人之上。而不是那个伏在她膝下为她穿鞋的崔珣。

    她仔细打量着他的面色,只是实在看不清晰,便无奈作罢,心想既然他能出来拜皇忏,应是伤得不重吧?

    徐怀英正失神,崔珣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首直直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视,他勾唇朝她笑了笑。

    便在这一刹,崔珣周身的疏离冷冽尽数消散,如春雪消融,眉眼温柔和煦。

    徐怀英一愣,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场法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皇帝等人盘坐在坛上,而坛下的官员们及家眷却要以跪拜的姿势听和尚们念经。

    等到法事结束,徐怀英两条腿已经没了知觉。

    她想旁人也该如是,但她身前的徐夫人和袭瑶等人竟能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倒是她两条腿抖啊抖,如同被施了棍刑似的。

    徐怀英努力控制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好不容易挪出了祭坛,小腿突然抽了筋,酸麻感窜上头皮,她吸了口凉气,低头掩住狰狞的表情,俯身扶住了那条腿:“嘶……”

    “跪麻了?”一道清润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甩甩手就好了。”

    徐怀英抬头望去,看见了张并不陌生的脸。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正是永王。

    不过他今日穿着玄色祭服,那日高高束起的马尾规整束进玉冠里,身量颀长,姿容雅俊,再无市井少年之气。

    永王认出了她:“哦,是你啊。那天捞荷灯的女子。”

    徐怀英不知道对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认识她,稍作迟疑,忍痛朝他行礼:“见过永王殿下。”

    “你认识我?”永王瞥了她一眼,“都说了甩甩手就不麻了,不信你试试。”

    他说到了这份上,徐怀英只好照做,谁料甩了没两下,腿上那酸麻的胀感竟真的消失了。

    她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望向永王:“多谢殿下。”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认识我?”

    “……”

    徐怀英想,他们崔家的人怎么都喜欢打破砂锅追问到底,沉默一瞬还是回道:“殿下气度不凡,仪表堂堂,一看便是……”

    永王打断她:“说人话。”

    徐怀英:“以前参加宫宴见过您。”

    永王点点头:“哦,是这样啊。我怎么对你没印象呢。”

    徐怀英:“……”

    应该有什么印象?她参加宫宴都是坐在最后边,默默无闻如同路边石,能被注意到才怪吧?

    徐怀英看不懂永王,便也不欲与他多言:“宴上人多,殿下记不得小女亦实属寻常。不敢叨扰殿下,小女告退。”

    说罢,不等永王反应施了一礼便迅速离开。

    但走了没多远,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如今住在北院,永王也是。

    徐怀英只好绕路去了别处,待永王先行一步走得远了,这才跟了上去。

    到了晚膳时间,玉方公主着人给她送了膳食过来,素斋里依旧有几道栗子作配的菜肴。

    徐怀英用膳时,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吵架的声音,于是探出了半个脑袋贴着门窗往外看。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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