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个继室
作为,又提了她有靠山相助,为绝后患请求援助。

    内容没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恭请贵妃金安”叫她目光顿了顿。

    徐怀英只是猜到徐夫人发现徐怀钰平安无事后会有其他动作,便叫暗卫盯着徐夫人和袭瑶两人,谁料到徐夫人竟和皇宫里的裴贵妃有所勾结。

    徐怀英将裴贵妃的名字在齿间细细咀嚼了几遍,眯起眼睛,视线停在短笺上微微失神。

    徐夫人若想杀她,自己也完全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求助裴贵妃?

    徐夫人想要的援助是什么?

    倘若她想深挖两人背后的勾当,便该将这短笺放回鸽子腿上,但这也意味着她将再次陷入险境,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崔珣。

    徐怀英阖上眼,想到小信,想到那几个因她疏忽而白白送命的同乡,轻吐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短笺焚烧成灰。

    人活一世,日子有盼头就有弱点。

    同样是徐夫人的子嗣,为何徐怀钰便被当做心头肉一样疼着宠着,而徐怀珍却被弃之如敝履?

    再者,倘若徐夫人真想杀姐姐,有那么多时机可以下手,为什么偏偏是在姐姐将要临产时?姐姐回府小住的那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夜,徐怀英又叫暗卫换上了姐姐的血衣,只不过这次不是在东跨院里晃荡,而是去了徐怀钰所住的主院。

    徐怀钰和袭瑶并不是每日都同寝同眠,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单独住,是以给了暗卫更好的发挥空间。

    翌日是徐怀钰的休沐日,他难得睡过了头,晌午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徐夫人院子里请安。

    袭瑶关切道:“韫知,你昨夜没睡好吗?”

    徐怀钰垂眼,轻轻摇头:“做了个噩梦。”

    袭瑶见他说话有气无力,掐着手指一算,好像快到日子了,于是小心翼翼看向徐夫人:“母亲,待用过午膳,我同韫知出去逛逛可以吗?”

    这是她们之间的密语,所谓逛逛,便是请示徐夫人可否带徐怀钰去见他的心上人。

    徐夫人掀了掀眼皮:“这节骨眼,还是少去那不该去的地方,逛逛胭脂首饰铺便也罢了。”

    袭瑶立刻会意,徐夫人这是怕徐怀英又耍什么花样,到时屁股后面跟了个尾巴就不好了。

    虽然不能让徐怀钰见到想见的人,但徐夫人也没阻止他出去上街透口气,想着徐夫人所言不无道理,袭瑶便也没再节外生枝,点点头应道:“是,媳妇知道了。”

    徐怀钰本不愿意出门,只是心中对袭瑶和徐景朔多少存了些愧疚,想着刚发了俸禄,用过午膳还是带袭瑶出了门。

    两人在街上逛了小半个时辰,袭瑶什么也没买,倒是徐怀钰买了不少东西。有给袭瑶的环钗,东珠耳珰,口脂头油,也有给徐景朔的甜糕、蛐蛐罐、纸鸢。

    临近回府时,徐怀钰停在一家卖磨喝乐的摊铺门口,驻足许久,还是走了进去,仔细挑选起来。

    这是大周国小女孩们最喜欢玩的玩意,有泥塑的娃娃,木雕的娃娃,还有金银的娃娃。

    那个时候徐怀英和徐怀珍两姐妹出来逛街,路过卖磨喝乐的摊贩便走不动腿,徐怀英会自己做小衣服给磨喝乐穿,花样多得叫人看迷了眼,比外头卖得还好看。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徐怀珍出钱,徐怀英出力,家里每隔半个月就会冒出几排新的磨喝乐,多得都能开家铺子了。

    徐怀钰选了三个磨喝乐,叫掌柜包好揣进了怀里。

    袭瑶疑惑地看着他,他也不解释,拉着她回了府。

    傍晚时,徐怀钰揣着磨喝乐走进了松岩园。

    徐怀英看见他有些惊讶,她本来准备今天晚上去找他的,想不到他竟比她先一步找了过来。

    她放下筷子,笑着请徐怀钰坐下一起用晚膳。

    那亲近的模样,让徐怀钰短暂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与她回到了十年前。

    可他分明清楚,早就回不去了。

    徐怀钰坐在她身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栗栗,停手罢,那装神弄鬼的东西吓不到母亲。”

    徐怀英默了默,挑唇笑了起来:“果然这其中也有你的手笔,我便说哪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顿了顿,她别过头:“别叫我栗栗,你不配。”

    徐怀钰垂首:“她已经知道了你回来的目的,趁现在还来得及,快抽身离开这沼泽之地。”

    徐怀英忍不住看向他:“徐怀钰,你如今在装什么好人?我陷进沼泽里不是更好吗?省得我出去胡说八道,毁了你的仕途前程!”

    徐怀钰不说话了。

    他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未久,从怀里掏出了三只磨喝乐:“我今日在街上看到的,想来你们会喜欢,这一只给你,一只给珍珍。”

    徐怀英看见磨喝乐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抬手便将面前的磨喝乐甩飞了出去:“谁要你的破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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