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个继室
    袭瑶方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阿瞒附耳低语的声音太小,她站得远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眼看徐夫人叫人打死阿瞒,又受徐怀英胁迫一般将几个心腹喊来院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杖责,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

    直到徐怀英上前亲自施刑,袭瑶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手上随意套戴着并不合尺寸的翡翠扳指。

    那其实不是袭瑶送给徐怀钰的定情信物,而是徐怀钰心上人的贴身之物。

    他从来不离手,此物怎么会出现在徐怀英手上?

    袭瑶敛住了平日挂在脸上的伪善笑意,此刻面无表情地盯着徐怀英,手上的刀刃又向前轻轻抵了半寸:“说话。”

    徐怀英似是感受不到颈间的冷硬之物,笑着:“嫂嫂,你养气功夫还是该多向母亲学一学,这样心浮气躁如何能成大事呢?”

    说着,她随手摘下扳指,从善如流地抬手将扳指套在了刀尖上:“既然是嫂嫂送给哥哥的定情信物,我自是不能夺人所爱,还给嫂嫂就是了。”

    徐怀英轻笑一声,低声问:“嫂嫂还想要什么?不如我将哥哥的拇指着人送过来,也好与这扳指作配?”

    袭瑶攥刀的手指颤了颤,切齿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徐怀英没说话,只是直勾勾望着她。

    袭瑶一下便明白了她的答案。

    徐怀英若是害怕,就不会单枪匹马跑来她们面前吆五喝六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如今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可怕的?

    便在袭瑶失神的瞬间,徐夫人冷喝一声:“袭瑶!”

    嗓音中有不加掩饰的呵斥与谴责。

    袭瑶面色苍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刀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院子外的哀嚎声依旧不断。

    直到六具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东跨院里,徐怀英转身向外走去,她一一查探过他们是否断了气,拿手帕擦拭起手指:“母亲,我不过是想叫您小惩大诫,让他们长长记性便好了,您怎么让人将他们打死了呢?”

    徐夫人像是没听到这风凉话,眼睛死死盯着徐怀英:“够了吗?徐怀钰在哪里?”

    徐怀英擦拭的动作一顿,歪着头看她:“什么够不够的,哥哥能在哪里,此时自然是该在太常寺衙署上直了。”

    说罢,她将帕子随手扔下,径直转身走了。

    袭瑶上前要拦,却被徐夫人喝住:“快派人去太常寺!”顿了顿,又道:“不,让人备马车,我亲自去。”

    袭瑶忙转身去操办,到了马厩发现府里养的几个车夫听说阿瞒和几个门房被打死了,片刻钟前全卷了包袱逃走了,如今想必已经骑着徐家的马逃出京城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马厩,气得狠狠踹了食槽一脚,不想用大了劲,磕得脚趾钻心钻肺的疼。

    袭瑶谴人去租了一辆马车,同徐夫人赶去了太常寺衙署,果然如徐怀英所言,徐怀钰正在衙署里上直。

    他见到两人,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袭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里含着泪将扳指递了过去:“我和母亲以为你出事了。”

    徐怀钰看见扳指愣了愣,惊喜地接了过来:“这扳指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见袭瑶一头雾水看着他,他便解释道:“今晨下了早朝去上直的路上惊了马,马车侧摔在地,我刚起身,便被两个乞儿抢了钱袋子和扳指,我追了两人一路,从东街到北街,最后还是没追上。”

    袭瑶:“……”

    她静默着,下意识看向了徐夫人。

    徐夫人面上并无表情,看似平静极了,可双目却泛着猩红之色,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暗芒,紧绷的双肩微微抖着。

    好一个徐怀英,竟不费吹灰之力,使些障眼之法便将她们都骗了过去,只凭一个扳指就杀了她六个心腹。

    徐怀英如今一定很得意吧?

    徐夫人转身便走,袭瑶急匆匆跟徐怀钰告别,跟在徐夫人身后上了马车。

    一回府,徐夫人就回屋写起了短笺。

    写信时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因拿不稳毛笔,笔墨便迸溅的四处都是,连写了五六张短笺,纸上皆墨迹斑斑,她猛地一拍桌子,将纸张揉搓成团,发出一声低吼。

    袭瑶本在门房外收拾院中的尸体,听见声响,连忙小跑进了书房:“母亲……”

    徐夫人将毛笔一扔,深吸口气:“你过来,你来帮我写。”

    袭瑶上前拾起笔,蘸了墨,徐夫人说一句,她便写一句,等写好了短笺,塞到信鸽的足筒里,往窗外一抛便飞得无影无踪了。

    但信鸽还未飞出卫国公府,便在松岩园的上空被暗卫截停,暗卫将短笺抽出送到了徐怀英手里。

    徐怀英展开短笺一目三行,转瞬便看完了这书信。

    这短笺上简略写了徐怀英这几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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