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个继室
在一旁的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遭受迁怒。

    正在这时,车夫阿瞒急匆匆闯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站住脚才发现徐怀英也在房中,嗓音戛然而止,脸色却依旧难看。

    徐怀英不紧不慢地咬了口包子:“母亲,您这车夫该教教规矩了,瘸了一条腿还这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呀?”

    徐夫人没理她,只将阿瞒唤至身侧。

    阿瞒附耳低声道:“少爷下了早朝去太常寺上直,途中不知怎么惊了马,等老奴控住马车,车厢里的少爷已不见踪影。”

    徐夫人面色一变,目光凌厉:“附近找过了吗?”

    阿瞒:“都让人找了,太常寺也找过,都没有少爷的踪迹。”

    两人私语间,徐怀英已经吃完了一只包子,她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渍,看着徐夫人腾地一下弹起身。

    “母亲,我吃饱了,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徐夫人阴戾的嗓音:“徐怀英,是不是你干的?”

    徐怀英脚步一顿,笑盈盈侧首看她:“母亲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夫人对视上她的眼睛,更加笃定心中猜测,嗓音沉了沉:“你想要什么?”

    徐怀英漫不经心地瞥了阿瞒一眼:“母亲宽厚,将这些下人骄纵地不知天高地厚,若不及早管束惩戒,怕是迟早有一日会酿下大错,害人害己。”

    徐夫人听她将“害人害己”这几字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隐隐颤抖的手臂撑在桌面上,脸侧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你说得对,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好好将这没规矩的刁奴惩戒一番。”

    此言一出,惊得周旁的丫鬟慌忙跪地求饶,但徐夫人却在此起彼伏的痛哭中,唤人将车夫阿瞒按倒在地。

    阿瞒惶然看向徐夫人,她却面无表情道:“来人,将他堵上嘴,杖八十!”

    徐怀英着人绑架徐怀钰,无非是为了昨夜她派人截杀那些仆奴的事情,徐怀英心里有气,她就让她将气发泄出来。

    徐夫人一声令下,府中仆役便将阿瞒堵着嘴,五花大绑拖进了院子里。袭瑶还未搞清楚发生什么,院中已经响起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哪怕堵上了嘴,仍是有止不住的惨叫从喉间溢出。

    袭瑶听得太阳穴一跳,下意识看向徐怀英。

    徐怀英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眼睫高高扬着,视线定在阿瞒身上,仿佛没有听到越来越低的哀嚎一般。

    终于,院中清净下来,阿瞒咽了气。

    徐夫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如此惩戒,够了吗?”

    徐怀英垂首,扯唇一笑,温声提醒道:“母亲怕是上了年纪,记性也变差了,府中的刁奴可不止眼前这一人。”

    说着,她随手拿出一枚扳指把玩起来。

    “……”

    短暂地沉默过后,徐夫人望着徐怀钰的扳指,紧皱眉头:“将护院李怀,刘涛,马凯,门房阿当,园仆阿大绑来!”

    袭瑶震惊了。

    这些人都是徐夫人的心腹,想不到从前毫不起眼的小小庶女,如今竟能胁迫得了徐夫人自断臂膀?!

    她忍不住道:“母亲!”

    徐夫人却并不理会她,催促仆役:“快去!”

    仆役们有些作难,车夫阿瞒上了年纪,他们人多势众尚能将其按倒,但护院和门房那几人都是习武出身,还有那园仆阿大身高九尺,他们所有人加一起也绑不住这几人。

    徐夫人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冷着脸道:“你们只管去,说是我的命令,他们不敢反抗。”

    自然是不敢反抗的,这些人都是家生子,他们的孩子世世代代要生活在卫国公府,从替她开始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他们便早做好了死无葬身的准备。

    几人被捆成粽子押到了东跨院,徐夫人却没急着下命,她看了一眼徐怀英:“我拿出了诚意,你的诚意呢?”

    徐怀英挑眉:“只一个瘸了腿不中用的车夫,这便是母亲的诚意吗?”

    徐夫人面色铁黑,强压着怒气,目光扫过跪在院中阶下的一众心腹,抬手指向门房阿当:“来人,将其杖八十。”

    话音落下,便有仆役将阿当按在了施刑的长椅上。

    惨叫声盘旋不绝,不多时便已皮开肉绽,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徐夫人问:“满意了吗?”

    徐怀英轻笑一声,施施然走出了房间:“母亲,您这门房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说着,她夺过仆役手中的板子,行至椅子的尾端,拿着长板用力往门房裤.裆.里一捣。

    原本看着奄奄一息的门房,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嚎声嘹亮,丝毫没有将死之态。

    徐怀英方才就看出了异样,那板子落下看着凶狠,伤口瞧着可怖,实则仆役手下控制了力度,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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