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难怪他要将中馈移交到她手中,原来他早已盘算好了她的去路。

    可她谢休宁,从小就不喜欢受制于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褚随安缓缓道:“谢姑娘,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他的目光和语气明明那么平静,可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方才与她相认时,他摆出故人的身份唤她“阿珠姑娘”。如今与她谈判时,又摆出上位者者姿态,唤她“谢姑娘”。他将远近亲疏划得如此清楚,无非是在告诉她——

    他不是在和她谈条件,而是在告知她,她根本没得选!

    谢休宁缓缓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以先假装答应你,然后等出了这门,海阔天高还不是任我飞,区区一个定国公府,难道能困得住我?”

    褚随安却道:“定国公府是困不住你,但我可以困住你背后之人。”他说这话时,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春日湖面上掠过的一丝涟漪,可湖水底下却结着三九寒冰。

    这还是自她嫁给他以来,见过的最冷酷的眼神。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吐出最锋利的刀,警告着她不要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谢休宁脸色骤然一变,警惕地盯着褚随安,见他不像在诈她,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我身后之人是谁?”

    褚随安虽监视她,但除了步月偶有出去接头外,她从未泄露过任何能暴露主上身份的破绽。

    褚随安默了片刻,方道:“你是北方人,却爱吃南边的甘露饼,这就说明你在岭南一带呆过。”

    甘露饼是用荔枝做的,她初到岭南时,确实被荔枝惊艳了许久,因此爱上荔枝做的甘露饼。

    原来那日的膳食不止海西奶烙,真正的目的是甘露饼,一个北食能证明她是谢掌珠,一个南食能证明她在南边呆过。

    谢休宁身上一阵恶寒,她没想到褚随安的心机竟然深沉至此,每一步都充满了试探与算计。

    她原以为自己历经生死沉浮,早已练就出一颗七窍玲珑心,然比起褚随安来,简直不值一提。

    “你不惜替嫁也要来到我身边,盗取安南王账本,想必是你身后之人指使。适才你已知晓那账本的用途,那么此人……必定非权即贵。而又能暗中培养如你这般顶尖的刺客组织,必是野心勃勃者……”

    他漆黑的眸子一转,定定注视着谢休宁,一语破的,“此人封地在南边,且是位皇亲国戚。”

    话音一落,谢休宁只觉得一股电流滋过全身,四肢百骸都跟着颤抖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仅凭着这些蛛丝马迹,褚随安竟然能推测出她背后之人是谁!

    不用褚随安继续猜下去,能在南地的皇亲国戚无非就是那几个,他只要稍加分析便会知道是谁。

    此话,相当于他已经猜到了主上的身份。

    谢休宁紧抿唇线,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褚随安这人,智多近妖,不似凡人,叫人心底里一阵阵发寒。

    “你,你想做什么?”

    褚随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望着案上那颗被谢休宁遗忘的饴糖,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有那么一刹那,谢休宁竟觉得他神情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憎恶。

    但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只听他不疾不徐道:“锦衣卫会的东西不多,但煽风点火,欲加之罪的手段还是有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她不答应留下,褚随安便会罗织各种罪名安在主上身上……届时,主上别说大业,就是自保都难。

    谢休宁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盯着褚随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此刻再看,哪里还有什么“小哥哥”的影子,分明是一张精心雕琢的修罗面具!

    可她能怎么办?主上的大业,父兄的血海深仇,不留行上下数百人的性命……全系在她此刻的选择上。

    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到发颤,“褚随安……你当真……好手段。”

    褚随安不语,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谢休宁咬着牙不肯低头,目光却在触及到案上那颗饴糖时,松动几分,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褚随安眸光动了动,垂下的睫毛掩去眼底里深藏的愧色,“因为我娘,她当时就在惠济寺不远的一处庵中,我担心她会遇到鞑子,所以将你藏在惠济寺后,我就立马去找她。但她随着逃难的人躲到了通州,等我找到她时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后来,我带她回惠济寺找你,却发现寺庙里早已变成了尸山血海,而你……也已经不在弥勒佛腹里。”

    原来他回去找过她。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低头的理由,谢休宁闭眼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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