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新增一张·修)
眉直跺脚,不满地看向顾氏。

    “祖母,杜家都倒台要被斩首了,为什么我们府里还要留着杜家的这个丧门星?”

    “为什么不叫二叔休了她?不管下诏狱还是斩首还是入教坊司,无论如何都别叫她留在我们魏家继续碍眼。”

    “二叔这么做,对得起我爹和我祖父吗?”

    魏英宁一顿歇斯底里地叫喊,闹得整个榆安院鸡犬不宁。

    杜兰溪紧紧攥着指节,无论魏英宁如何发泄,她都一言不语。

    “英宁!”顾氏上前亲自拦下孙女,神色复杂地看向杜兰溪,“你先回去忙别的,不用插手榆安院的事。”

    杜兰溪是圣旨赐婚,她的去留还是要由魏岐亲自决定。更何况当下年节,事赶事儿的不停,杜兰溪在也能多个帮手。

    顾氏到底也不想看着家里因为她闹个鸡犬不宁,故而给杜兰溪递了台阶。

    即使是上午,雪扑簌簌地依旧落得很紧,能卷飞瓦片的朔风也吹得人肝胆生寒。

    杜兰溪深深缓着气,捂着心口俯身极力抑制那股不断上涌的恶寒。

    她依旧低垂着眼眸,寻着声音朝顾氏深深行礼,当即转身顶着风雪沉默离去。

    “小姐……”

    鞋底踩过落雪,声音脆响,连丹香也有些跟不上杜兰溪的步子了,不禁有些担忧。

    杜家没了,小姐的父母兄长,还有那不满两岁的侄女该怎么办?

    魏家如此咄咄逼人,小姐今后还要怎么活下去呢?

    从榆安院回来,杜兰溪平复好心情,仍旧回西院的花厅处理事务。

    丹香时不时看向杜兰溪的面色,紧紧攥着掌心。

    将近到了酉时末,杜兰溪才送走最后一位管事,此时天也快黑了,风雪却没停。

    丹碧要去关门,杜兰溪制止了她的动作,任由隔扇门全部敞开,迎着呼啸的冷风灌进来。

    杜兰溪愣愣坐在圈椅上,覆了白绸的双目始终盯着一个方向,久久不动。

    魏英宁说的对,无论如何她都是杜家人,要与杜家共同进退。

    杜家被下狱被斩首被没入教坊,她身为杜家的一份子,自然不会独善其身。

    这是否也意味着,她终于不用在清醒地痛苦着,继续去为杜家的过错赎罪了?

    斩首示众,没入教坊,二者中的哪个她都害怕。

    她从小怕疼,手被针戳个洞都要被抱着母亲哭一阵儿。她更怕教坊,更不敢去想她的母亲她的嫂嫂还有杜家其他女眷在那里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庭前有不少雪花飞溅到抱厦,漆黑的地板上逐渐落下一层薄霜。

    偌大的花厅中,单薄的身影在冷风的吹拂下逐渐颤栗。

    袖中的指节紧攥着,杜兰溪闭了闭眼眸。

    与其等着被魏岐羞辱下堂任人欺凌,眼下她唯一能做的,能留给自己的最后体面,便是上吊自尽。

    原来,这就是她的自由啊,和杜家共进退,这样似乎也不错。

    “丹碧,把绸布取下来吧。”杜兰溪唇角忽地扬起,睁开疲惫的双眸,温声道。

    “可……外面正在下雪。”丹碧不安地看向杜兰溪,又抬眸看向神色不对的丹香。

    杜兰溪摇了摇头,“天快黑了,解开吧,我突然想起来,我似乎很久都没好好看过雪了。”

    自从患了雪盲,每到冬日下雪,她都会覆上双眼,保护她那双脆弱的眼睛。

    丹碧无奈,缓缓为她取下绸布。

    微弱的雪光一点点出现在视野里,直到眼睛传来一阵阵刺痛,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针尖戳过,眼角当即泛红。

    哪怕忍着疼痛,杜兰溪也要睁开眼睛,去看看她这小半辈子的最后一场雪。

    “小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一起。”丹碧从丹香的神情中隐约觉察出什么,握紧杜兰溪的手,目光决绝。

    “我也是!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无论如何我都陪着小姐一起!”丹香也急忙上前。

    这句话似乎唤回了杜兰溪的几分神智,她愕然回神,而后苦涩的摇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羞愧。

    “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跟着我你们受苦了。我会尽量去争取。冤有头债有主,无论如何,顾夫人和魏岐,都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

    “小姐——”丹碧忽地大哭起来。

    杜兰溪眯着眼眸,一步步走出明间,眼见就要到了抱厦。

    “夫人,夫人且慢,是奴婢来迟了。”

    远远看去,一道蜜合色身影举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起来。

    杜兰溪眯眼去看,发现是厨房的李嬷嬷。

    “今日出门采买这才来迟了,这是府中需要办席的单子,奴婢抄了一份,这一份拿来给夫人过目,看看是否还缺少什么,再行吩咐。”

    杜兰溪沉默接下单子,视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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