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可再也遭不住什么了。”
顾氏说着,端肃的面上略显疲惫与痛苦。魏岐给母亲倒了杯热茶,淡淡道:“不打紧,刚进来才脱的大氅。”
顾氏点头,又继续道:
“咱们家还有旻哥儿,不过是时候该给旻哥儿请个先生开蒙了。”
顾氏想起上回孙女的事就头疼。幸好这杜氏是个内敛不生口舌的,往后这事若是传出去,英姐儿嫁人都是个事儿。
陈氏没把英姐儿教好,顾氏有心想亲自教孙儿魏旻。可长子没了,大媳妇守着旻哥儿跟命根子一样,她就算是婆母也不太好开这个口,去戳这苦命大媳妇儿的心。
“还是得找个机会和你大嫂好生商议商议。”
二人刚说罢,杜兰溪就带着嬷嬷过来了。顾氏这几年热衷烧香拜佛,吃的尤为清淡。
桌上摆着一道莴笋丝炒木耳,一道清炒虾仁,一道莲藕排骨汤和一道白灼菜心。
杜兰溪放下菜后并没有离开,她站在顾氏和魏岐中间,执着长筷给顾氏和魏岐布菜。
魏岐抬眼看向她低眉顺眼的布菜,渐渐沉了脸色。
他向来厌烦那些文官家里这样的规矩,魏家是武将起家,平时吃饭哪里有这样的架势?母亲大概是被她伺候惯了,也渐渐有了媳妇布菜的排场。
杜兰溪见魏岐看向那道白灼菜心,便举着长箸要给魏岐添菜。
“我可曾说过,莫要将你杜家那一套东西带到我魏家来?”男人抬手挡住她递菜的动作,冷眼抬眸看她。
魏岐身量高大健硕,往常都是居高临下俯看她,这倒是魏岐鲜少的仰视着她。
杜兰溪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执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
顾氏也被儿子这一套说辞弄得脸热,她顺势递了台阶。
“你也坐下来吃饭,今后都不必布菜了。”
杜兰溪诧异地看向顾氏,余光又小心翼翼地扫向魏岐,终是放下筷子,坐到了魏岐和顾氏中间。
魏岐收回沉冷的视线,不再理会杜兰溪,径自吃着饭菜。
余光之内只见身旁的霜白身影低垂着头,只夹面前的笋丝,拘谨地扒拉着碗中的饭,小口小口地吃着。
屋外,刘嬷嬷打开支摘窗,冷风顿时穿过窗棂直入明间。
魏岐刚要收回视线时,顺着这阵风,鼻腔内忽地传来一股清润的柏木香。
这种气味,和白日里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魏岐抿唇,执着筷子的手蓦地一顿,沉冷的视线再次落回杜兰溪身上。
那日去金明院,他也闻到了熟悉的柏木香。
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和姜珩之身上,连熏的什么香都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