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的人。

    魏岐吩咐手下在城外多处设立粥棚,每处点位派有官兵看护。到晚夕时候将流民带到城外的善堂安置。

    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不过几日,更多的流民涌入京城,粥棚和善堂渐渐不够了。魏岐发现,这些人十有八九是从辽东赶来的。

    两年前辽东战场上,大周打赢了和柔勒的战役,当即内阁决定与柔勒开关互市。

    大周的茶叶丝绸以及各种生活琐碎的实用品卖往柔勒,而柔勒则将牛羊宝马卖给大周。

    若真如此,边镇作为贸易通口,百姓多了经商的生计,再如何也不至于流离失所。

    “开关?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提出的开关互市,又不是前朝繁盛时候,如今冬天年年大雪,草原上哪还能养活得了那么多牛羊?”

    “那些胡人自己都活不下去了,两个月前又断断续续开始抢掠我们。”

    “你们这些当官的吃香喝辣,竟也不上报朝廷,每回我们去官府哭诉,你们那些个老爷都说,等胡人熬过冬天就不会来了!”

    说话的人是个五六十的老翁,瘦成皮包骨的脸上一双外凸的黑眸裹满愤怒。

    魏岐沉默地听完老人的话,抿唇看向城外乌压压的流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炽烈的怒。

    这就是杜恭安所谓的怀柔?设计取了他父兄的性命,最后城外依旧聚集了这么多辽东的流民百姓。

    赶过来的或许有一线生机,辽东到京城整日天寒地冻大雪纷扬,那些冻死饿死在路上的人他们又怎么办呢?

    魏岐始终相信父亲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柔勒不除,大周边境的流民百姓便只会日益增多。杜恭安和辽东的王潘远,只是些惯会专营的小人罢了。

    正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佞臣蒙蔽圣听一手遮天,朝事才日渐腐败。

    杜恭安这等鼠辈不除,简直天理难容!

    冰冷的雪从帽檐前飞过,魏岐视线落在雪后的流民身上,紧抿着唇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彼时城门外不远处,一驾不起眼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仍有流民目光闪烁地盯着那驾马车,跃跃欲试。

    魏岐握着朴刀骑马上前,目光扫向试图动手动脚的人群。

    “是工部姜大人的马车?”排查路引和身份文书的小吏诧异看向那驾不起眼的马车。

    “正是。”车夫颔首回应。

    一匹年迈正打着鼻喷的枣红马,拉着简单的青帷马车缓缓行过。

    听见“工部姜大人”几字,魏岐抬眸看向那辆马车。

    此刻恰有一阵朔风吹开了青帷马车的帘幕,清润的柏木香迎面抚过时,魏岐看清了车窗内正襟端坐身穿靛青官袍的年轻男子。

    时隔数年,脑海中的身影逐渐模糊。

    魏岐忽地想起了那夜在法固寺他截获的帛信。

    「珩之昨日来信,不出数日便回……」

    珩之,姜昀姜珩之!

    不知为何,心底那股莫名的火气越来越浓,魏岐紧绷着下颌,直直盯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马车。

    杜家既然敢传那样的帛信,多半又要开始搅弄风雨。

    有他在,他便不会给杜恭安再次构陷魏家的机会。

    “从今日开始,盯着杜家和杜兰溪的一举一动。”魏岐唤来安平,面色沉冷吩咐。

    “是,侯爷。”安平道。

    魏岐没再说话,双腿夹紧马腹,去往下一处点位。

    *

    傍晚时候,雪渐渐停了,魏岐在外忙了一日,还未去顾氏的青木院请安。

    正巧顾氏也派了嬷嬷叫他去用饭。魏岐拂过身上的乱雪,换上青黑色直裰,披着黑色大氅带上折檐帽便去了。

    刚进青木院,地龙的暖融裹挟着浓郁檀香,热气扑面而来。魏岐脱下大氅,俯身掀开暖帘。

    旋即就看见母亲顾氏端坐在太师椅上,身旁蹲坐着位霜白纤细的身影,正缓缓替她按揉着膝盖。

    “你有心了,这手法和薛太医的一模一样。”

    顾氏患有风湿,天气越冷腿上的毛病便也越重。杜兰溪前日来请安时,正好遇见薛太医过来看诊。

    她便记下了薛太医教的手法,每日顾氏腿疼时,她便过来帮顾氏舒缓。

    “母亲过誉了,薛太医说这样按揉能祛除膝内湿气。”

    看着她不骄不躁不邀功垂眸轻柔为自己按压揉腿,顾氏愈发满意。

    “给母亲请安。”魏岐上前行礼。

    顾氏见儿子过来,急忙让杜兰溪吩咐厨房上菜。

    魏岐抬眸暼过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气闷不顺,愈发觉得不畅快。

    “又穿这么单薄,近来雪大,你整日在外办差切记要多留意自个儿的身子。”

    “咱们家如今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知道,娘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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