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身上,冷哼道:

    “你们杜家倒是狗眼看人低,我魏岐从不屑与妇人纠缠。”

    “将杜家的人全部请出去,今日我父兄忌日,杜家谁也不准进来!”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纷纷动身,利落地将昏死过去的老者抬出山门。

    杜家的丫鬟婆子都被带了出去。看着魏岐那副狠厉薄情的模样,梅夫人担忧的望着杜兰溪,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溪姐儿……”

    “娘在这里……”

    温热的怀抱紧紧笼住杜兰溪,她眷恋地闭上了眼,于湿漉的泪水中短暂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

    “若不想走,便用杜家人的血来祭奠我父兄,想来最合适不过。”魏岐抬眼扫向梅夫人。

    冷刃似乎即将出鞘,杜兰溪骤然清醒,从母亲怀中挣脱,用力推着她起身。

    “溪姐儿……”

    梅夫人依旧不舍。杜兰溪擦去眼泪,语气也跟着冷硬了,冲梅夫人喊道,“快走!”

    手心处传来异样的触感,杜兰溪迅速回眸看向月台上冷肃凛然的男人,愕然提了一口气。

    梅夫人不动声色地将绢布塞进女儿袖中,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最后出了法固寺的山门。

    心惊胆战的一幕终于结束,杜兰溪抿着唇,袖中指节紧攥着母亲留下仍有余温的帛信,忐忑不安走向魏岐。

    “侯爷……”杜兰溪低声垂眸,模糊的视线里只有男人罩甲闪过的冷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泪珠一颗颗往下落。

    “想跟着杜家一起走?”男人沉声看着她怒道。

    “想都别想!”

    “我说过,你没有资格委屈,更没有资格怨恨。”魏岐俯身抬手重重捻过杜兰溪脸颊上的泪珠,面色愈发难看。

    粗粝指腹捻磨过后,苍白的脸颊上当即留下一抹红痕,杜兰溪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摇头。

    “我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恨。”

    想起母亲的以死相护与父亲的心虚和贪生怕死,杜兰溪紧咬唇瓣哽咽着,旋即垂首插烛似的跪在地上。

    “是父亲对不住魏家……既然要用杜家人的血祭奠老侯爷和世子,那便用我的血!”

    指尖紧紧攥着袖中的帛信,杜兰溪抬起酸痛的泪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下一瞬,后颈骤然被粗粝的指节攥紧,男人俯身,满是愠怒的面庞逐渐逼近,杜兰溪被迫仰着脸迎视着魏岐的打量。

    男人身型高大肩膀宽厚,杜兰溪置身于他的阴影中,泪眼盈盈。

    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

    指尖贪恋地捻过帛信上母亲留下的余温,杜兰溪闭上眼眸,僵直的身子逐渐软下。

    “求死?你以为死就能一了百了?”男人目光肆无忌惮逡巡过她,不禁咬牙切齿,一股无名之怒从心头狠狠烧起。

    “你既嫁进了魏家,你这条命是生是死,都是魏家说了算,由不得你决定。”

    魏岐愤然松开桎梏,转身离去。

    杜兰溪俯身双手撑地,沉沉缓着气。

    “……是。”遮住了所有光亮的阴影骤然消失,暖融的阳光再度落在她身上。

    杜兰溪盯着地上的尘土,鼻尖猛地一酸。

    那夜一幕幕的纷乱与痛苦,掠夺与侵略再度交织于脑海,杜兰溪紧紧咬着唇瓣,努力控制不让身子发颤。

    她知道魏岐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同她道歉,一来本就是杜家有错在前,二来没有必要……

    她占了魏岐的正妻的位置,那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再多的不甘都只能随着眼泪悄然流逝,她什么也决定不了,包括她的性命,她的身子。

    *

    当最后一末夕阳的余韵消散时,伴随着悲凉的鸦鸣,丹碧扶着浑身疲惫的杜兰溪进了厢房。

    丹香刚点完油灯,又迅速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熟练地揉开推入杜兰溪红肿的膝盖。

    夫人的膝部常年淤青,今日又跪了两个时辰,淤血更甚。

    泪珠一颗颗滚落在地,丹香低声抽泣着,下意识放缓了手下的力道。

    纵然丹香低垂着头,丹碧还是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

    平日里总是爱说话的丫头,今日竟然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丹香也越来越像小姐了。

    丹碧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吩咐钗儿取汤药来。

    今日梅夫人走后,魏家从午时正开始举行法事,直到酉时才结束,竟生生让他们小姐跪了两个多时辰。

    期间那些魏氏族人的白眼挖苦,讥讽奚落不胜枚举。

    魏家让小姐来法固寺,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温热的泪落在腿上,杜兰溪掀起沉重的眼皮,拿帕子掩去丹香面上的泪。

    “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