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最满足的饭。
上一顿还是在水生家吃的。
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
言霜推门进去,小陈正坐在床沿上擦他的旧皮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怨毒。
蒋奚偷偷告诉他,小陈不知发什么疯,回来以后就摔了一个杯子。
言霜愣了一下,蒋奚见他呆呆的,于是有些着急:“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小陈那个人……看起来阴得很。”
矿场里都是人精,他和吴柳生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不会挑明了说。
言霜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等他回到自己床铺正要坐下,手一摸席子竟是湿的,像是被人故意泼了水,被子和枕头也不能幸免。
言霜没有出声,因为说也没用。
对方不会承认。他把湿被子抖开搭在床尾木栏,然后去洗澡。
回来时席子还是半湿的,他实在太困只好就着湿席子睡了。
第二天上工,孙管事瞧着他的精神不太好,反应也比平时要迟钝。言霜也连忙说自己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孙管事正要再问,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动静。
他神色一凛,快步迎了出去。
办公室里,谢竣廷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账单。
他手里翻着一页,蹙起眉心,叫住正要退出去的孙管事:“这几笔数目不对,上个月砂泵的维护费,跟采购单对不上。”
谢家的矿业公司在吉隆坡有专门的账房和会计团队,但矿场办事处这边平日只留了一个账房先生,管着矿场日常的进出流水。
那人今天恰好请了假,一摞单子摊在桌上没人能理清。
孙管事接过账单看了一眼,额角渗出细汗,忽然想起一个人:“头家,新来那个记账小工算数很厉害,不用算盘就能把账算好,要不让他来试试?”
谢竣廷翻页的动作停了,片刻后淡淡开口:“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