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针对
不少钱吧?”

    谢竣廷“嗯”了一声。

    “旧设备效率低,现在锡价已经上涨,新机器两年能回本。”

    不止雪兰莪这边的矿场要更新,其他矿场也会陆陆续续替换,提高效率。

    年前的时候一吨锡才三百英镑出头,到了现在,国际市场上的锡价已经涨到了将近四百英镑一吨。

    美国人缺锡,英国人也在抢。

    宋聿之自然也清楚这层:“行情这么好,该你发财。不过光有行情也不够,机器订了能运到就是本事。这年头多少矿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新设备,只能干瞪眼。”

    谢竣廷没接话,算是默认,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

    宋聿之转而说起了家里的事:“静宜在家闹着非要来,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摁住。前几天才病了一场,刚有点精神就想到处乱跑,你做大哥的可要说说她。”

    谢宋两家是世交,关系延续了几代人。

    宋家时任华民政务司署的署长,手里权力不小。而谢家祖父曾是雪兰莪州最后一任华人甲必丹,卸任后靠着积累的人脉和威信发展锡矿,才有如今盘踞一方的格局。

    谢家人丁不丰,谢父原本姓林,几十年前过番到马来亚,入赘了当地颇有名望的土生华人家族,也就是谢家。

    谢父一生没有纳妾,也未曾有其他儿女。到了谢竣廷这一辈,便只有一个胞妹谢静宜,不久前和宋聿之订了婚。

    堂表亲倒是有些,但都是旁支。

    ......

    言霜被安排去后院给植物浇水,他这才知道办公楼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

    绕过走廊穿过一扇欧式拱门,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几棵高大的龟背竹和说不出名字的绿植轻轻摇曳,旁边摆着一套藤椅和圆桌,还支着一把米白色遮阳篷。

    花园里开满了各种橘红色、紫红色、粉白相间的花。香气馥郁,在午后温和不躁的风里幽微浮动。

    大约是气候的缘故,这里的植物生长格外茂盛肆意,很有生命力。

    言霜拎着水壶弯着腰给花浇水,拱着鼻尖凑近嗅了嗅,心里忍不住想要是手机还在就好,拍下来能看好久。

    谢竣廷不经意看到了花园中的少年。

    不同于前庭的人声鼎沸,花园中的木槿花怒放,少年气质纯净,散漫恣意,似乎很享受独处的时刻。

    趁着无人注意,他摘了朵花轻轻叼在嘴里。

    花梗衔在齿间,花瓣贴着下唇。

    他歪了歪头,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眼眸含星。

    谢竣廷垂眼看了一会儿。

    宋聿之还在滔滔不绝,说起华民政务司署最近的动作,“英国人又在调整执照配额,有几家小矿主都快撑不住了。”

    最近还英国人盯上雪兰莪的华人矿商,几家人派了探子混进矿场,明里暗里摸消息。同时也在查是否有私运锡砂的渠道。

    “听说新规出来,小矿场每年要多交两千叻币的登记费,还要补各种安全审查。”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马来亚才太平了多久?这群人就虎视眈眈。”

    言霜没有注意到楼上的人,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才浇完水。

    正准备离开,一回头竟撞上了吴柳生。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脸热络地揽住言霜肩膀:“找你好半天了,记工的数目有些对不上,过来帮我看看?”

    言霜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抿着唇冷冷地应了声,“放开。”

    吴柳生丝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没皮没脸地十分自来熟,落在别人眼里,竟然生出几分怪异的亲昵:“这么凶做什么?不就是对个账嘛,我这是为了公事。”

    账有问题的话,王叔自会找自己,所以一听就是拙劣的借口。

    言霜不说话,加快脚步,出了花园正好看见孙管事从办公楼里出来。

    他像看见救星似的快步迎上去。

    吴柳生也不恼,笑吟吟收回手,姓孙的再有本事也只是个打工仔,不像自己可是谢家亲戚,就算要告状也得看主人。

    宋聿之说了半天的话,谢竣廷像个石膏雕塑般没什么反应,他终于察觉到不对,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风声掠过,花园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大舅哥,你看什么呢?”

    谢竣廷收回视线,神色淡淡:“没什么。”

    *

    没想到今天矿上竟然给工人们加了餐,言霜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刚才撞见吴柳生的晦气一扫而空。

    不仅白米饭管够,每人都有红烧肉和鸡蛋,还做了不少五颜六色的糕点。

    他的吃相很好,就算肚子再饿也不会囫囵吞枣,认认真真把碗里的饭吃干净,才满足地摸了摸肚皮。

    这是他来到马来亚之后,吃得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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