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佯攻的六十弩手也该动了。
这是出发前林越和赵大锤约定的信号,岩缝组点火的同时,前营弩手从正面仰射压制。
果然,不到十息功夫,哨站正门方向传来了连绵的弩机颤响和箭头钉入木栅的笃笃声。突厥兵被两面夹击,一面是正门外无间歇的弩箭雨,一面是后院烧起来的粮草火势,整座狼牙台四面都在冒烟。
林越压着那头目出了正院门,站在石阶顶端往下喊了一嗓子突厥语。
他只会一句,是冰湖俘虏嘴里撬出来的"放下刀"。发音不准但意思到位,下面那些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突厥兵听见自己人喊投降,有人犹豫地松了刀柄。
石阶下第一把弯刀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赵大锤三人从侧翼包过来把失械的守军赶拢到院角蹲下,石小虎带人把粮草堆的火踢灭了大半,只留一小半继续烧着发信号的烟柱。
狼牙台哨站前后攻破用时不到两刻钟。
林越站在正院门口,把那几卷羊皮纸文书重新掏出来在阳光下翻了翻。
但是他看不懂字但看得懂图上那些红圈的位置。
除了已经废掉的两个和刚刚拿下的狼牙台,剩下两个红圈分别标在"雪窟"和"鹰巢"。这两个地名他在公孙燕的舆图上从没见过,显然突厥人自己有另外一套命名系统。
他折好文书走回石阶上,朝赵大锤招手:"打扫战场,烧不掉的粮草全带走。俘虏捆了放在院墙里,留一队人看着等后队来接。"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叠文书递给赵大锤,"这个先收好,回去交公孙统领。让会突厥文的人看看,尤其是这两个地名。"
赵大锤接了文书看了一眼图上那两处红圈,面皮紧了紧没说话,转身去安排了。
林越坐在石阶上把佩刀抽出来擦了一遍。刀身上沾的灰和血混在一起凝成了暗褐色的薄壳,他用袖子仔细蹭干净,收刀入鞘。
底下台地上,石小虎正带人把粮袋往山下拖,马蹄声从远处渐渐接近,公孙燕的后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站起身望了一眼狼牙台北面的天际线。
晴天,视野极好,能看见更远的地方有一片青黑色的山影叠在天边。
突厥另外两个哨站的位置就在那片山影的什么角落里藏着,等着他去翻出来。
林越把刀鞘重新卡进腰带里,吹了声哨招呼下面的人加速收拾。
明天他要准备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