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了觉得很好笑:“原来林家的家教很严?”
这样的家教,就教出这么一个施害者吗?
你看着林雪,良久之后,伸出自己满是伤痕的手,问道:“你认得我吗?”
林雪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她似是察觉到什么,向后退了一步。
你很快就追上了她,为了阻止她叫出声,你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咬在你的手上,咬在你混乱的伤疤上。
她的力气没有你大,你很快就制住了她,让她叫不出声。
这里是有可能有人经过的,为了安全,你必须把她带到外面去。
好在这个时候那个有精神问题的演员又在闹事,所有人都过去看热闹了,工作人员赶去□□,后台一个人都没有。今天的画展是白羽姐姐策划的,你躲在后台,看见她虽然站不起来,但是冲在最前面,和那个疯子对抗着。
姐姐一直是那么勇敢。
也正是因为这份勇敢,练舞受了伤不怕疼,十多年如一日的练习,让她成为了这里最好的舞者。
可惜,被人毁于一旦。
你对林雪说道:“你的那位爱惹事的追求者,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空间呢。”
林雪挣脱了你就想跑,你追上去打昏了她,又把她拖进房间里,拿起沉重的椅子,用力砸在林雪的腿上,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双腿血肉血肉模糊才停下。
你用准备好的防水布包住了她的腿,避免血往下滴。
林雪昏过去没多久又醒了,那个时候你正拖着她往外走。
她很沉,为了拖她,你的汗正在往下滴。
你擦了一把自己的汗,回头看向她,说道:“明明是抢他人前程、羽毛肮脏的黑天鹅,装什么白天鹅在众人面前表演。”
她的神智并不清楚,只是固执地辩解着:“我没有……我没有抢……”
你冷笑:“你弟弟把白羽姐姐碾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和他说你不想抢吗?”
林雪的头部受了重创,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只是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想抢……”
没有求救,没有挣扎,只是像个被人冤枉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哭着:“我没有想抢的……”
你又说道:“好,白羽姐姐的人生,你没有想抢。你弟弟残害我的时候,你为什么看见了,却又见死不救?”
林雪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像个孩子似的哭着:“他是我的弟弟呀!”
“做错了事,也是我的弟弟呀!”
你说道:“说得真动听啊。是你们姐弟情深,倒像是我是个坏人了。”
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你走过去,捂住了林雪的嘴,继续拖着她向画廊外面走去。
外面是垃圾场,那里人少,更安全。
就在这时,你忽然顿住了。
轻微音乐声传了过来。
出于高度的敏锐,即便是破损的耳朵,也听到了耳机里溢出来的乐曲。
画廊出展里所有的画家,就坐在无人的走廊尽头,正低头听着一首歌。
已然神志不清的林雪,看到那位画家,忽然清醒了一般,大叫一声:“罗烈——”
还好那时你已经捂住了她的嘴,见她要喊,更是用力,把这一声急切的呼喊闷死在她的喉咙里!
你好像听过他们的轶事,有人说罗烈是林雪的爱人,可他们之间相差了二十多岁,林家对此很是反对。
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何其巧妙啊!
临死前,还能看到她的爱人。
林雪拼命地挣扎着,她的腿已经移动不得,只能在你怀里挣扎,像个孩子一般哀求着:“罗烈,罗烈,罗烈……”
反复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然而,听着歌的盲眼画家听到其他的动静,反而不耐烦地加大了音乐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真烦。”
林雪猛地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你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冰块一样在蔓延。
为了省事,你索性打昏了她。
这时,盲眼画家的音乐声休止了。
一片死寂里,你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一秒,两秒,你甚至不敢呼吸。
忽然,他耳机里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是天鹅湖的乐章!
盲眼的画家,再一次沉浸在音乐声中了。
你拖着他爱人的濒死的身体,从他面前走过,走进了垃圾场。
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在垃圾场里翻到一个巨大的箱子,心想这正是装林雪尸体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