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你好不容易重新搭建的世界里,一点点的崩塌。
怀里依旧抱着那黑伞,只是再也抱不紧。
之前抱着那滴水的雨伞,如同抱着一束玫瑰花。
现在,宛如抱着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
那是林笙的声音吗?第一次听到呢。
第一次听到,他讲话呢。
本以为是美妙的声音,可现在听来,真是恶毒得很啊。
你听见林笙的声音:“她活该,她活该!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把我心爱的一切都抢走了!”
你沉默的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怀中的黑伞,低头看着自己畸形的手指。
心里想对林笙说,你知道吗?你把我的一切都杀死了。
十四年的琴声不断的梦想,十九年唯一一次的爱慕,以及对这个世界全部的信任,最后的期待,全部,杀死了。
你听到门里依旧传来林笙的声音:
“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最好不要再威胁我,你现在白天鹅的资格,可是我毁掉你的竞争对手带给你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能在白天鹅的位置上跳舞吗?”
“你应该感谢我,或者是至少还把我当做亲人看待。”
“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不也是看着她死,没去救她吗?姐,你这么高尚,你看见之后又为沉音做了什么吗?还不是袖手旁观,只会站在道德点上说教我。”
林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还想害死多少人?你害了白羽,害了沉音,你还想害死多少人?”
林笙说道:“我没有害死她们,至少现在还没有。我只是让她们生不如死。”
他们的争吵依旧继续着,但是你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那天在雪地上醒来的时候,在纷乱的人群里被送进医院,在凌晨的时候缠着绷带坐在死寂的消毒水味儿里,你对自己说什么来着?
说的是什么来着?
已经忘却了声音太久,差点也连最后的许诺都忘了呢。
若是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账是谁……
若是今生但凡有机会报复……
就也毁掉他最爱的一切。
让他也知道知道,失去重要的一切却还要被迫麻木地活着的时候,会比死了还难受。
本想弹到全国钢琴赛的最终赛,去证明给父亲看,证明给离开了家庭的他看看,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比他更好的钢琴家。
终究,一梦黄粱。
当初那件事出来后,也不是没想过去死。
十四载寒窗苦练的钢琴梦,一生倾注的无休止练习,就这么彻底倾覆,连带日后的一切也一并夺走。
还活着干什么?
但是一想到母亲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想到她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倾注在你身上,你连死也不忍心去死。
你死了母亲要怎么办?也曾经这样想。
有的时候,生命里,我们会爱一个人,胜过爱残存的自己。
连死,都不敢死。
而现在,这事情倒是反过来了。
林笙不是说亲人是唯一重要的吗?
那林雪死了你要怎么办?
你有爱的人吗?你有在乎的事情吗?你有想得到的未来吗?
请都告诉我吧。
请用你虚伪的笔,说给我早就听不见了的耳朵。
我就替你,全毁了。
喧闹的人潮里,你似是听到有人呼唤你的名字,但是你没有回头。
这世间再无任何笙箫能换你回头。
1.交流一下你们都在天鹅湖的舞蹈剧发生了什么。
2.你们和林笙的交集是什么?
3.谨慎分享你的信息,不要泄露太多。
第三幕画展
你的怀里抱着一把黑伞。
就像昔日你抱着那死去且发凉的梦想。
冰凉的,冰凉。
如同死尸一样冰凉。
巧了,今天你要带一具死尸出来。
失聪之后,你的眼睛变得很敏锐,很快就从人群中辨识出了林雪。
来之前你也有犹豫过,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林笙,这样对待林雪是否值得。
但是,想到她那时明明知道你有可能就此冻死在雪夜里,却依旧袖手旁边,看着你死去,你登时觉得她比林笙孩可恶。
不愧是姐弟两个,一个凶手,一个旁观,真是搭配。
林雪好像偷偷摸摸的,不像让别人看到她。真是天公作美。
你走向了她,笑着问她:“林小姐来参加画展,这么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林雪见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