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若只如初见
张脸的距离,微微皱着鼻子退开了点。

    “好吧好吧,”见没让开多少,她索性直起身,退开两步站定,语气寻常:“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其实还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是真心实意的,便也不计较了,索性腰身一挺,坦坦荡荡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眸光清澈见底。

    “我就是喜欢他啊。”

    “喜欢这种心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更算不上洪水猛兽。”

    她说话不快,像第一眼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吞,却自有股理直气壮的笃定:“我既不讨厌让我心生欢喜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去讨厌这份‘喜欢’本身呢?”

    “它来了,我便接住。躲又往哪里躲?坦坦荡荡,何必遮掩。”

    说到这里,她微微偏头,发梢未干的水珠顺势甩落,语气里浮出一点真切的困惑,仿佛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难道我闭口不提,这份感情就不存在了么?这样自欺欺人,多没意思。”

    凌栗说这些话时,脸也跟着动。

    她脸上有因水汽氤氲而黏上的发丝,有挥动钓竿后不小心溅上的水珠,有救治他时不小心蹭上去的血迹……

    却偏偏没有风花雪月的羞怯。

    有点狼狈,却意外鲜活。

    “我说完了。”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现在总可以轮到你了吧?”

    凌栗的距离是拉远了,但脚底下还有几根不安分的洁白狐尾,它们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盘踞在了凌栗的脚边。

    光影在昏暗的洞内沉浮,湿润的水汽将楚宴秋的几缕黑发打湿,蜿蜒地贴在脸侧,像一只勾魂的艳鬼。

    “……好一个何必遮掩。”这个姿容靡艳的男人勾唇道:“你在他面前也会直接这么说吗?”

    凌栗道:“他又没主动问过我。”

    楚宴秋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想起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伤却似没有好彻底,不受控制地咳了几下,让上翘的眼尾染了层薄红。

    几年过后,还没有半点长进。

    这莽撞的臭小鬼。

    初见时弄得他满身狼狈,再见时又当着他面大谈对他的好感。

    真当是。

    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