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漾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能晃得寻常人心头一颤。
凌栗和它对上了视线。
却挠了挠脸道:“那个……我知道你是狐妖,现在应该恢复不少状态,可以换个样子和我交流吗?”
她顶着那张好脾气的脸,单刀直入道:“这个样子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白狐脸上的表情顿住:“?”
凌栗可没完全放松警惕。
再怎么样这里也是烟雨阁的禁地,虽说禁地只有阁内之人才能入内,但今日白狐的出现本就不合理。
她可是和门口那只达成秘密交易的,确保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凌栗已经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给了镇守灵兽,但它还没有回应。
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妥协。
僵持几秒后,白狐才缓缓递出个台阶,眨了眨眼道:“你想我变个模样?”
它身后低垂的九尾开始轻轻摇晃。
凌栗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嗯。”
见她这样,狐狸刚刚孱弱警惕的幼兽模样如同面具般缓缓剥落,他打量着凌栗,妖紫色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兴味。
就像料到它要说什么一样,凌栗又补充道:“刚刚是我救了你。”
言下之意是吧不要把戏弄这招用在她身上。
“你倒是很熟悉如何跟妖族讲话。”他慢悠悠开口:“好吧……现在的人族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既然这是恩人的请求,自然不敢推脱。”
黑暗中,凌栗感受到有阵淡色的紫雾裹挟着香风朝凌栗扑来,她下意识闭眼。
这雾明明没什么威胁性,却让凌栗久违升起了阵危机感。就像那年从树上滚落,摸到了某人衣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凌栗没来得及多想,再次睁眼时,原本地上的白狐消失不见,反而是多了个男人坐在地上。
黑色长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披下,眉眼秾丽,唇红齿白,美得极具攻击性,身上穿的绛紫衣袍略显宽大,领口敞开一线,露出苍白皮肤上清晰的锁骨。
属于白狐的九尾变得更大了,在地上交缠着,上面的绒毛若有若无地擦过凌栗裸露的脚踝。
他故意轻声道:“像这样吗?”
见这香艳的一幕,凌栗的面色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言:“这是直接用了狐族天生的幻颜术?”
狐狸耳朵抖了抖:“你知道?”
“……之前有只馋狐狸为了偷吃烤鱼也用过。”
幻颜术,顾名思义,就是变换外貌的法术。
特别的一点是,为了拉进关系,狐族天生的幻颜术若是在一人身前施展,则会自动变成那人的心悦之人。
所以现在无怪乎她这个表情。
眼前的狐狸好巧不巧,正好化作这烟雨阁主,楚宴秋的的模样。
唯一有区别的是阁主和这狐狸不是一个种族的。
凌栗看着对面的男人,却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脸色也隐隐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变幻成了谁,他迟疑道:“你心悦我……我们烟雨阁的阁主?”
“对啊,所以你能不能变回去,顶着这张脸和我说话好奇怪。”凌栗隐隐有点崩溃,因此并未注意到他到停顿。
“心悦于他……”男人不知为何低声重复了遍,若有所思。
复又抬头看着她的样子,那双和楚宴秋一样狭长的紫眸饶有兴致地眯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感兴趣的东西。
殷红如血的双唇微起,似在报复什么一样,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是不是会这样说?”男人转而轻笑:“我学的像吗?”
凌栗欲言又止道:“不……我觉得他应该……”
他微微蹙起眉头道:“我一只受了伤的小妖,只能施展这天生便会的粗陋术法了。”
狐妖故意逼近凌栗,笑吟吟道:“况且,我倒是觉得变成这样,能跟你更亲近些呢。”
楚宴秋俯身过来,领口开得更大,露出苍白的胸膛,身上的香味铺天盖地裹住凌栗,钻进她的衣袖,她的鼻腔,让她避无可避。
“你瞧,眼睛又移不开了。”
“刚刚也一直盯着昏迷的我看,是想知道些什么吗?”男人没给凌栗说话的机会:“那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这楚宴秋当真是你的心悦之人?承认的如此之快,莫不是糊弄我的?”
“寻常人提到心悦之人,多少有些羞怯避讳,怎么到了你这就看不出半点波澜呢?”
语气幽幽,问题却像是在故意刁难一般,透着隐含攻击性的恶劣。
凌栗嘟囔着:“你又不是楚宴秋。”
但他离得太近,几缕微凉的长发自肩头滑落,暧昧地落到了凌栗的手背上,有些痒。她有些受不了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