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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丁宁终于全部张罗好了,骑着车飞快地从县城往回赶,她甚至连介绍信都打好了。
没办法,为了女儿,她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因为着急赶时间,便没有注意路边鬼鬼祟祟偷车的男人。
凌晨四点,位于公社跟县城交界的位置,一辆厢式货车载着丁宁祖孙三个疾驰而过。
车厢关了门,偷了一辆自行车赶路的卢木生并没有办法看到车里的情况。
可他心里就是有种难以言说的预感,他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一路追到了位于县郊的运输公司。
此时的天际已经露出了一线鱼肚白,那撕裂的口子里,隐约可以看到一抹赤色霞光即将挣脱云海,破空而出。
卢木生躲在运输公司门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祖孙三个,内心止不住的窃喜。
等到黎晚荷带着小棠棠上了运输队的大卡车,等到丁宁骑着自行车独自离开,等到运输队的司机吃早饭去了,卢木生才厚着脸皮,悄悄打开了车厢门,一言不发地爬了上去。
坐在车厢角落里搂着女儿打盹的黎晚荷,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他,她就不会流掉第二个孩子。
要不是他,她们母女就不用大半夜的逃亡。
他居然还有脸过来蹭车?想得美!
气得她,不由分说,对准他那满是谄媚的嘴脸,一脚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