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谁要放弃?我还在这里。”
沈恋:“你刚才不是故意射偏的吗?”
谢渊:“当然是故意的,我箭术很好。”
沈恋:“所以咯,你就是认定我嫌弃你,就故意射偏。”
谢渊摇摇头,低头凑近告诉他:“如果三箭都射中靶心,显然就是实力,不是运气,接下来的马术和掼跤,还怎么骗你堂兄弟继续下注?他们这场射箭输了很多银子——对你们族里人来说,十两就已经算很多了……”
“不用解释!”沈恋控诉:“十两对我来说也非常多,好吗?”
“所以呢?”小男宠眼神期待地盯着他,像捉弄猎物一样兴奋起来:“我们只需要假装最后一箭瞎猫碰上死耗子,射中靶心,你的堂兄弟们才有勇气想捞回本钱,继续下注之后几场竞技。”
沈恋倒吸一口气:“你也太贪心了!赢十两已经很多了,而且是我俩一人赢十两啊,我堂弟回去会被他爹打断腿的,而且这么多钱,长辈有可能会说是小孩子胡闹不作数,你再加赌注,他们肯定会赖账的。”
“赖账?”小男宠眯眼笑:“我不是侯府世子爷么?谁敢赖我的账?”
沈恋心跳加速:“你还真想假扮世子爷啊?”
小男宠坏笑着看向南边一群待宰羔羊:“风险我来担,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哇哇哇’的叫,顺便想想赛后如何报答本王妃。”
让沈恋这种一辈子没逃过课的老实崽,陪邪恶小男宠招摇撞骗,太刺激,他根本承受不了。
只能劝小男宠收手。
第二轮,小男宠又射偏,这一次他故意展现足以射过五十步距离的臂力,只是偏离了箭靶。
果然,堂弟依旧没有怀疑,只是稍有些不安。
到了第三轮,堂弟似乎对破产有了第六感,非要让谢渊先上场射箭。
这一次,谢渊依旧动作笨拙,还故意绕着挡杆,拉满弓,左右寻找角度,走到偏左方位,左脚踩中一块石头,崴脚一个趔趄,谢渊轻呼一声,松开弓弦。
“噗!”身后一群堂兄弟以为要复刻第一轮沈恋的搞笑场面,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箭矢以低一节的高度,往上空飞了个微弱弧度,“砰”地一声钉在五十步外靶心正中央。
诡异的寂静。
场外忽然爆发欢呼!
“望川公子箭贯正鹄了!”
“天爷呀!正鹄!正鹄!五十步外射中正鹄啊!”
“不愧是将门虎子!”
……
箭场上,堂弟沈双丞已经崩溃了,大叫着问司判:“这不算吧!他绊了一跤不小心射中的!得重来一次吧?”
司判笑道:“那要不要重来,得问人家公子啊。”
谢渊大度拒绝:“无妨,一颗小石子罢了,没影响我使出真正的实力。”
沈双丞怒斥:“你有什么实力?瞎猫碰上死耗子!我都看见了,在那儿瞄半天恨不得绕过挡杆,脚崴了一下不小心射出去的!”
谢渊挑眉:“是太不小心了,下次注意,十两银子是现结么?”
沈双丞脸色涨红,慌忙转头找武举人:“我赵大哥还没上场呢!你未必能夺头筹!”
于是,顶着压力上场的武举人汗流浃背,甩胳膊甩腿热身了好几轮,这才拈弓搭箭。
果然射出了最佳一箭,但也只是靶心边缘,距离谢渊那根正中红心的“运气之箭”还差了近两寸。
尽管沈双丞撒泼打滚地要求射中靶心是双赢,司判还是宣布沈恋家的拔得头筹。
让沈恋惊奇的是,如小男宠所料,沈双丞立即追着他们,问下一轮赛马要不要继续下注,赌红了眼一样想要回本。
沈恋是真不想赌了,堂弟又没有正经工作,花的都是他爹娘的钱,二十两私房钱从小攒到大,倒是有可能拿得出来,再赌一人十两,可就油尽灯枯了。
按照小男宠狂妄的性子,三叔一家想赖账是不可能的,一下子输上几十两,这不是要三叔的命吗?这么结仇,三叔可能会找老爹老哥麻烦。
思及此,沈恋坚决摇头,不赌了。
堂弟以为他“见好就收”,吃进去的不想吐出来,气得面红耳赤,嚷嚷个不停,说沈恋没见过钱,吃相难看。
终于,善良的小男宠安抚他:“我可以单独跟你赌,但得让我先选马。”
堂弟正欲讨价还价,余光看见父亲阴沉着脸走过来,吓得后退一步,缩起脖子小声问:“爹?您怎么进来了?”
沈在山摆摆手,让儿子走开,自己来到沈恋带来的那小子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真是好箭术啊,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祁王哼笑一声,朝着呼喊“望川公子”的人群扬了下手,模棱两可地回答:“这么多人都在为我朗声喝彩,老人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