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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判的六堂叔高声报道:“赵举人次鹄!次鹄!”

    次鹄是靶心外第一圈圆环,靶心叫正鹄。

    武秀才第一箭射中的是边鹄,那是第二圈圆环。

    虽说都没有射中正鹄,这样的差距也让武举人的身份实至名归。

    沈在山笑眯眯地转头刚想得瑟,就见亭子里下棋喝茶的族长竟然也来到场外围观。

    “诶哟……那可是一石的弓啊。”老族长捋了捋胡须感慨道:“我年轻的时候,最多只能拉满八斗的弓箭,三十步能射中次鹄就算运气了,人家武举人就是不一样啊。”

    周围人赶忙一阵吹捧。

    随着下一个参赛者堂叔家儿子脱靶,欢呼声平息。

    族长都有些尴尬了,笑说应该让族里的小辈只射三十步,武举人和武秀才射五十步。

    否则家里的孩子春祭一根箭都没上箭侯,说出去叫外人笑话。

    这话说完没多久,一位堂伯家的大儿子居然射中了箭侯边缘,振奋人心,引得围观亲戚一阵叫好。

    紧接着两个从堂弟纷纷脱靶。

    没有其他参赛者了,笑声还没平息的祁王被迫登场。

    一旁的小太医还在怒不可遏地解释他箭矢落地是因为箭尾的羽毛粘在手指上了,可能是堂弟故意使诈暗算他。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谢渊越笑得停不下来。

    由于沈恋自己没有弓箭,谢渊在场地武器架子上随意拿了把租来的旧弓箭,站到挡杆前,低头故意模仿小太医笨拙的搭箭动作。

    此举自然引得身后一群男孩捧腹大笑,但一瞬间就被场外“公子勉力!望川公子百步穿杨!”的助威声盖过。

    欢呼声比方才武举人射中次鹄还惊天动地,把个低头摆弄弓箭的谢渊都吓得抬头去看什么动静。

    那群姑娘真的在热情的给望川公子加油,但视线全都是朝向祁王的方向。

    谢渊再次受到惊吓,紧张地往一旁躲闪,还以为自己挡住了沈家正准备上场的某位外号叫望川的公子。

    但周围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其他人全都结束了第一轮比试。

    阳光下,祁王一双茶褐色眼瞳逐渐恢复笃定,转头看向箭侯。

    那些人是在给他鼓劲,他们认为他是望川公子,镇远侯府的世子。

    谢渊抬手拉弓,只拉六成,但是迟迟没有射出箭矢,而是眯着眼睛左右摇晃着努力瞄准,过了一会儿,还松开拉弓的手,甩了甩被弓弦勒痛的手指。

    等身后再传来嘲笑声,他才继续抬手拉弓,磨蹭半天,终于射出一箭,直接半路扎进了地里,里靶子还有十五步距离。

    把弓放回架子上,小太医的堂弟已经笑得捂住肚子了。

    但场地外围那群沈家的热心姑娘还在给“望川公子”鼓劲。

    谢渊回到树下。

    沈恋满脸写着对即将破产的绝望,但还是硬憋着,没有嘲笑小男宠。

    跟小男宠的素质高下立判。

    但小男宠倒打一耙,开始质问他。

    “你跟你族人说我是镇远侯世子韩望川?”

    “什么?”沈恋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呆住:“韩望川?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说你是镇远侯世子?”

    谢渊眯眼后靠在树上,侧头盯着装傻充愣的奸诈小太医:“你堂兄请了武秀才,堂弟请了武举人,你堂堂卷心菜菩萨请来的人至少得是个侯府世子吧?看不出来啊,沈恋,这么重脸面,我们王府的奴婢这么见不得人?”

    “你说什么呢!”沈恋上前解释:“我都不认识那什么世子爷,怎么可能乱说你身份?”

    谢渊歪头质疑:“他们为何如此确定我是韩望川?”

    沈恋转头看向场外的热情观众,细听加油声,确实还不断传来“望川公子”几个字。

    “他们居然是在叫你吗?”沈恋回头看小男宠:“说你是侯府世子?”

    谢渊深吸一口气,故作沮丧地直起身:“看来只有世子爷配得上给沈大人当狗腿子,既如此,那熙王妃,哦,那奴家就此告辞了。”

    沈恋挡住他去路:“真不是我说的,都没人问我请了什么帮手,大家都知道我家里穷,谁会打听啊,我给你的邀贴上写的不就是典夏吗?如果有人问,我就说你是王府幕僚。”

    谢渊这才放下警惕,但还是教导小太医:“就算我是吃剩菜剩饭的乞丐,沈大人也不许嫌弃我。”

    沈恋回过神:“哦!你刚才怀疑我嫌弃你,所以故意出糗没射中靶子,报复我?”

    谢渊眯眼笑,转头看了看第二轮上场的人。

    沈恋气鼓鼓抱怨:“你还笑?你都没问过我就认定我会嫌弃你,故意输掉比赛。”

    谢渊:“不是还有两轮么?记最好的一次。”

    沈恋:“问题不是胜负结果。输了比赛我无所谓,哪怕没了十两白银我也能承受,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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