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秦管事急得用短刀去戳爬车的不死人,可那些不死人根本不在乎,即使被戳穿了后背,依旧往上爬,黑血顺着车厢板往下淌,像道诡异的瀑布。
楚风被两个不死人缠住,左手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咬着牙砍断其中一个的手腕,可那断手竟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害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被不死人围攻,急得眼眶发红:“放开我!你们这些怪物!”
沈衡的流霜剑已经染满黑血,剑刃上的寒光都被遮去大半。他想冲去护马车,却被五个不死人死死缠住,这些怪物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即使被砍断了腿,也要抱着他的脚踝不放,害得他每走一步都像在泥里拔腿。
“沈少宗主,何必呢?” 海棠先生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你把人交出来,老夫立刻让他们住手。你看这马车,再这么撞下去,怕是要散架了,车里那位要是被压断了胳膊腿,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沈衡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他听到马车里传来声模糊的呻吟,是林无羁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带着痛苦,像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了。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一个不死人抓住机会,指甲狠狠刮过他的手背,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瞬间涌出来。
“师兄!” 楚风看得睚眦欲裂。
沈衡却像没感觉到疼,他忽然反手一剑,不是刺向缠着他的不死人,而是用剑鞘猛地砸向旁边的树干!只听 “轰隆” 一声,那棵碗口粗的树竟被他砸得倾斜,带着漫天落叶砸向围攻马车的不死人,瞬间压垮了五六个,为马车争取了片刻喘息。
“楚风!上车!” 沈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护住他!”
楚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猛地踹开身前的不死人,借着沈衡砸树制造的空隙,连滚带爬地冲到马车边,伸手去拉车门。可就在这时,一个爬在车底的不死人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滚开!” 楚风挥剑去砍,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右手的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沈衡看得眼睛发红,他猛地发力,挣脱缠住脚踝的不死人,流霜剑如闪电般飞出去,精准地刺穿那个抓楚风脚踝的不死人心口。同时,他自己也被两个不死人抓住了胳膊,那冰冷的手指掐得他骨头生疼。
楚风趁机拉开马车门,钻了进去,反手把车门锁上。他刚坐稳,就看到林无羁躺在毡毯上,脸色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很不舒服。而车厢板上,已经被不死人撞出个拳头大的洞,冷风正从洞里灌进来。
“林兄弟,别怕!我在!” 楚风连忙用后背顶住那破洞,可外面的撞击越来越猛,车厢板晃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撞麻了。
外面,沈衡已经挣脱了不死人,可他的胳膊和手背都在淌黑血,脸色也有些发白 —— 那 “腐骨散” 的毒性开始发作了。他捡起地上的流霜剑,刚想再去护马车,却见海棠先生不知何时走到了马车前,手里的碧玉笛轻轻敲着车厢板。
“沈少宗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海棠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交人,或者,看着这车和人一起变成碎片。”
沈衡的目光落在马车那摇晃的车厢板上,又落在自己淌着黑血的伤口上。他看到楚风的后背死死顶着破洞,看到那些不死人还在疯狂地撞击马车,看到海棠先生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流霜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海棠先生。
“那就试试。” 他的声音很哑,却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今天就拆了你的骨头,喂你的不死人。”
海棠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沈衡还敢嘴硬。他眯起眼睛,手里的碧玉笛再次举起,笛尖对着马车,只要他再吹一声,那些不死人就会用头去撞那破洞,不出片刻就能把车厢撞散。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接着传来楚风的惊呼:“林兄弟!你怎么了?”
沈衡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看到车帘的破洞里,林无羁的手忽然抬了起来,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垂落,掉在毡毯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那一瞬间,沈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的流霜剑再次嗡鸣起来,这次的嗡鸣里,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海棠先生莫名地心头一跳,“滚开。”
“十三!海棠那个老东西动真格的了!”密林深处的阴影里,十二攥着朴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都快被他捏变形了,映出他急得发红的脸,“你看那破洞!公子的手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