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香织和夏油 下
继续不下去,从头一路晕到胃,吃进的三文鱼渥心蛋全都要被猛烈的压力泵出——

    香织开慢了。

    手还维持着抓安全带的动作,人却已完全昏眩,端正的坐姿被香织的车速抛在车后,阳菜瘫在座位上,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喘气。

    前排的爸爸看上去适应良好,和香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无非是感谢之类的话语,扯扯家常,东扯西扯终于聊到了盘星教。

    “本来以为到了这边没法参加活动了,没想到这里也有教会的人在,真是太感动了。”

    阳菜疲惫地睁开眼睛,车已经开到不知哪里,窗外是阴森森的深山老林,真不知道爸爸他怎么发现的。

    抽了抽嘴角,阳菜懒得说话。

    盘星教你也真是哪里都不放过,那么点大地方都要挤进来掺一脚,这个教主夏油杰百分百不是好人,估计也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咒术师。

    等等……

    和这种宗教沾边还是什么建设新世界,再一细想怎么都不觉得是咒术师,忽悠了爸爸那么多钱,百分百是个诅咒师组织没跑了。

    所以在这里建据窝点居然完全合情合理。

    是诅咒师啊……

    乙骨严肃的神情在阳菜脑中浮现——“诅咒师是和咒术师对立的群体。他们很坏,非常坏,会虐杀无辜的人。”

    话说当时为什么要笑话乙骨说话幼稚,为什么不能认真一点,问问诅咒师都有谁长什么样吗!

    紧急坐起打开手机,想给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发个求救消息。

    噼里啪啦编辑一番,阳菜心急如焚,回车发送,结果带个感叹号。

    没信号……

    真是要完蛋了。

    阳菜无力地瘫回座位,事已至此,只能祈祷对方谋财不害命。

    车停在成群的冷杉下,爸爸客气地对香织道谢,解开安全带,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神色庄严而肃穆。端正地坐起,打开车门,他又礼貌地对着车鞠了一躬。

    阳菜瞠目结舌,甚至忍不住问香织了,“爸爸他,都是这样吗?”

    对方懒洋洋地点头,勾起嘴角,“是的哦,我觉得小川先生很有趣呢。”

    有趣在哪里,当你爸你愿意不?

    算了,香织是可怜人是好心人,不计较不多说假装没听见。

    和香织说过谢谢,阳菜跟在爸爸后面,走上山间小道。

    砖石铺就的小道如今已很大年岁,踩在凹凸不平的阶梯上,哪怕穿着鞋子都感觉硌得痛,一路爬到山顶,更是痛得难以忍受。

    对盘星教和夏油杰为负数的好感一降再降,怨愤地走到山顶,进寺庙前,爸爸就已对着四面八方虔诚地拜了三拜,根本没顾上阳菜。

    “爸爸?”阳菜试探地叫了一声。

    爸爸面无表情地转头,“我忙着呢,你就待在这里别动。”

    呐?你们这个宗教的精神控制也太可怕了吧?

    大堂里,教徒三三两两地来了,每个神情都是如出一辙的虔诚,做一样的动作说一样的话,聚在一起像一群克隆人开会。

    哇塞,不是,这盘星教有这么多人信?

    “教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台下的人群刹那间沸腾,欣喜的大笑,狂热的喊叫,压抑的哭声,一切声音在那个男人走上高台后烟消云散。

    很高。

    这是阳菜的第一反应,鹤立鸡群的高,尤其他站在台上的时候,更衬得他不似凡人,宗教喜欢采用这种手段,强调被推出个体的神性,然后一步一步,把他变成真正的,无可置疑的神。

    遥远的距离,出尘的高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光从他身后照进,他模糊地变成和太阳等同的符号。

    一尊可以托付欲望的佛像。

    他开口了,声音意外地年轻,温润如水,清澈流进脑海。

    “各位,你们是否感到孤独,愤怒,痛苦,却找不到原因?你们是否曾仇恨,嫉妒,憎恶他人?你们是否以为,这只是自然产生,无伤大雅的烦恼?……”

    “不,这些负面情绪会滋生出你们看不见的怪物,每一点你产生的负面情绪,都会让它们愈发强大,每分每秒,都有更高贵,更优秀,更强大的人为铲除它们而死。而你们,却因看不见对一切心安理得。不会有一点感到羞愧吗,不需要向那些人道歉,做出一点什么吗?人总不可能这么无知无觉又贪婪地苟活啊。”

    他停顿下来,因为台下响起难以忽略的哭泣声。

    “但想要建设美好的新世界,也需要你们的力量……”

    后面的话阳菜没有再听下去了,说出来可能有点自恋,但她确实感觉这个教主一直在看她。

    呆在这里完全格格不入,那些环绕着她一层一层被勾起的情绪更让阳菜如坐针毡,来之前只是想了解一下爸爸到底是怎么被诱骗的,以为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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