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闷闷不乐,一个在楼下一筹莫展,电视剧里都这样,难怪人都爱看。
但现在,程云不会这么觉得了,两个人早就不是二十出头、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年纪,成过家、立了业,就该懂点事,况且,也应该明白生活里感情其实不必占太大的比重。
这一点,或许姜挽比他清楚。
程云拧眉思虑,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谢铭声才终于说:“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艰涩至极,像是从石缝里磨出来,鲜血淋漓,他低头重复道:“我知道了妈。”
程云别过脸,和上午听姜挽说离婚时一样,她抹了抹眼睛,开门就要下车。
“可我——”
“可我。”
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闪现今早会上听到谢方昆的那纸安排,他胸腔滞涩,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谢铭声垂头哽声:“可我真的舍不得。”
“我和她,我们是第一次做夫妻,我不知道怎么做,她也不知道。”
“妈,第一次做不好,都是会有第二次的机会的,为什么......”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十分荒诞。
程云没有回头。
即便她清楚谢铭声已经落泪。
但她也只有一个女儿。
谢铭声说得很对,凡事如果都只有一次的机会,岂不是太残忍,但程云还是没有说任何,她下车,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