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案上早已备好棋盘棋子,心中暗忖,难道又是对弈?
萧烬北起身走到桌边落座:“坐。”
阮棠只得在他对面坐下。
萧烬北抬眼看向她,捏起一枚黑子:“阮姑娘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些,可有兴致,与朕再下一局?”
阮棠抿紧嘴唇,低声回话:“臣女棋艺粗陋,唯恐再次扫了陛下雅兴。”
萧烬北淡淡一笑:“无妨。”
阮棠根本无心博弈,脑海里全是阮家的风波。
她只能凭着前世的记忆,预判他的棋路,刻意步步落子失误,只求尽快落败脱身。
一局终了,阮棠本想像昨日一般请罪告退。
萧烬北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赏:“阮姑娘,棋艺倒是精妙。”
阮棠一愣,她分明输了。
“一次落败容易,次次精准落败,提前预判朕的每一步,刻意走向死局。这般本事,怎能不算高明?”
萧烬北的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字句却刺骨冰凉。
阮棠瞳孔骤缩,浑身泛起寒意,手中棋子脱力,坠落在地。
屋内寂静无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所有的小心思,尽数被萧烬北看穿了。
她预知棋路的秘密,已然暴露在疑心深重的帝王面前。
萧烬北定定望着她颤抖的身影,审视她每一处细微神情,缓缓开口:“阮姑娘,不打算解释吗?”
雾气漫上阮棠眼眶,泪水无声滑落。
从那本入门棋谱开始,她步步都在掩饰,如今,她无从辩驳。
萧烬北目光深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
“不过和朕下一盘棋,便委屈成这样?”
指尖触到细腻柔软的肌肤,稍一用力,便留下淡红痕迹,心底蛰伏的戾气再度翻涌。
少女艳色的面容浮起痛楚,泪珠滴落在他指尖。
倏然,萧烬北骤然松手,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