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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里的水。若谁家的沟渠出现了缺口,巡夜的人发现了要及时补上。这样,大家都安心,也不用大半夜的还专程派人来看了。

    东头与西头隔着一条甘水河,物距离远,互相影响的几率没那么大。东头人多,地也多,全部仔仔细细地巡过一遍,天都要亮了。西头人少,但地也少,巡夜的人可以看两遍,看完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情况不一样。

    商定的是每天晚上东头的派一个人出来巡东头的,西头的派一个人出来巡西头的,两边互不影响,互不干涉。

    仲夏夜,五月初一那天,是周劲家巡夜,按说周劲一个人来巡就可以,可付东缘要陪着,说自己也想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出来吹吹凉风,溜达溜达。

    周劲晓得,他是想同自己一道的,说说话,解解乏,小手牵一牵。整个西头的深夜里,只有他们,也算是另类的约会了。

    那天吃过晚饭后,夫夫俩有稍稍地休整休整,等天黑透了再出动。

    田里诱虫灯的排布有讲究,密了浪费,疏了达不到效果,目前这个距离是他们经过多轮的实验得出来的,不多不少,刚刚好。

    有这些灯笼照着,田间的路看得清,不用特意再拎个灯笼了,只是火折子要记得带,谁家的灯要是灭了,及时给它点上。

    夜晚的田间很热闹,有蟋蟀叫,有蟾蜍鸣,“唧唧唧——”、“咕咕——咕咕——”,既深远又响亮。

    付东缘与周劲手牵手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挨家挨户看过去。两边各有侧重点,都要看,这个刚伸完头看完,那个头也伸来了。

    谈情说爱并不会影响他们执行巡夜任务时的专业度,什么都要亲自看一眼才安心。

    在西头的地里巡了两遍,点了两盏灯,堵住一个偷偷排水的田鼠洞,这时子夜刚过,按说可以回去休息了,可这两人兴致正浓,又不困,就不想回去。

    继续在田里溜达。

    又溜达了一圈,累了,腿酸,但还是不想回去。

    付东缘说想去拐子山那儿坐坐,拐子山挨着他们家种麦子的田,地势高,能将稻田里风景一网打尽。树高,草不密,石头多,他们平时干活累了,都坐那休息。

    夫郎想去,周劲就领着他过去了。

    寻到他们平常坐的石头坐下,歇了一阵,又说了会儿话,付东缘这不安分的脑袋就往周劲肩上靠。

    后来更不安分,直接坐在了周劲的腿上,和他在月黑风高夜,接了一个回味悠长的吻。

    干完了事开始谈恋爱,卿卿我我,搞小动作是标配好吗。听鱼哥儿和大牛夫郎说,他们跟自家相公出来巡夜,也没少这样腻歪。

    说两句话,亲一下,再说两句话,再亲一下,摸摸腹肌,啃啃脸。

    真正将气氛推向高潮的,是付东缘眼前出现了一只在黑夜里画着弧线的萤火虫。

    后来周劲眼前也出现了一只,绕着他们俩飞。

    萤火虫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在浓黑夜里很好看。

    不知是不是这两只的引领,不一会儿之后,周劲与付东缘眼前飞来了一大群的萤火虫,在他们这片林地逗留。

    美好得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看着看着,付东缘就把周劲推到地上去了。

    这人躺下以后说:“要做什么?”

    开始解他衣衫的付东缘道:“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儿。”

    主要是气氛到了。

    后来回忆这个晚上,毕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第一回在外头这样,掺杂了一些胆战心惊与扭扭捏捏,但气氛很好,他们俩吻得很动情,做得也很动情。

    关键是做的时候,这些萤火虫没飞走,做完以后,它们也没飞走。

    两个人就搂着彼此躺在地上,看了一夜的萤火虫。

    第109章 夏日割麦贩西瓜 大丰收啦!

    巡夜后两日, 是周劲家割麦子的日子。西头的农户算准了天气,多数也是挑着这天来割。

    所以这一天西头的地里很热闹。

    农历十月种下的麦子,过了一冬后, 四月下旬便可收割了。

    割小麦和割水稻一样,是件痛并快乐的事儿。

    痛当然是因为天气的炎热与农活的繁重。割麦子的时间接近端午,天已经热了起来, 割麦又要选择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的日子,可想而知干活的时候,身上得流多少汗。

    这一天不仅要割麦, 还要把这些割下来的麦挑到禾场上去打,那也是重体力活。

    快乐当然是因为丰收。

    金黄的麦田,沉甸甸的麦穗, 这些洪水之后被播种下的种子,承载了村民朴素而诚挚的愿望——茁壮成长, 嘉穗盈车。

    而这些种得紧密, 吸收过三茬粪, 淋过四月雨的麦子,似乎也想弥补一下洪水带来的打击与亏空,每一株都在奋力地生长,奋力地结穗与灌浆, 让农户们愿望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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