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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纸上写的是:“以钱五两买一农户儿,更名为付小楼。”下面同样落了几个名字,一个是周小楼,一个是周小楼更改过的名字,一个是付东缘的爹付永茂的名字。

    陈翠蓉瞪大了眼:“什、什么?”

    她以为周小楼是被周劲赎回来的,赎回来后还是周家的人,没想到付家跑来掺了一脚。

    付老板买了周小楼当儿子?往后要将家产留给他,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周大成勃然变色,指着付东缘破口大骂:“他周小楼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姓付!”

    “你不是将他卖了吗?卖的时候没想过他会遭遇这些?”付东缘冷冷地看着他,“将儿子卖去牙行,不论是给人做奴隶,还是打断手脚上街去乞讨,你都能接受,唯独改去姓名,成了他人的儿子接受不了,你这父亲做得够称职的。”

    “你——”

    饶是周大成再愚笨,也听出了付东缘话里的讥讽之意。

    “提醒一下,这两张纸我舅舅看过了,上头也落下了官府的官印,永久有效。小楼这孩子,我舅舅也认下了,当亲外甥来管顾。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们那么干脆地卖了儿子,现在又来抢他的外甥,会作何反应?”

    “还有这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你们卖儿享乐吧,这要传出去,不得说一句这父亲丧尽天良,这继母阴险歹毒,蛇蝎为心?”

    “听了我说的以后,你们再仔细地辨一辨,今儿来找的小楼,和我这屋里的小楼,是一个人吗?”

    周大成还欲破口大骂,却被陈翠蓉拉走了。

    拉走之前,付东缘清楚地听见这位人面兽心的后娘说:“你们家这个同我们没有关系。”

    拽着丈夫周大成到坡下,陈翠蓉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火,没想到这人先冲自己撒了:“你拽我干甚!他一个小哥儿能守住人吗?你拦着,周小楼我上去就捆了!”

    “行啊周大成,以前不挺怂的吗,现在横起来了?”陈翠蓉直视着丈夫的眼睛,怒气填胸道:“你知道葛大在狱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也想被邹老爷抓去,打得满地找牙?夜里饿了就抓蟑螂蝇蛆吃?那种不人不鬼的日子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你要去你去啊,别扯上我!别扯上我们陈家!”陈翠蓉训了丈夫一顿,就气冲冲地朝家的方向走。

    周大成的气瞬间就瘪了,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锄头,握着,追了上去。

    好事儿的朱有梅在陈翠蓉家门口不断张望,见这人回来,忙上去问:“瞧清楚了吗?是小楼吗?”

    陈翠蓉脸黑得像灶锅的底下的灰,扭头剜了她一眼,没好气说:“认错了,不是!”

    说完就进屋,将家门拍上。

    留下碰了一鼻子灰的朱有梅一个人在那喃喃:“怎么不是了,村里还有人看见了呢……”

    *

    小楼采蔊菜时路过一片竹林,见里头有笋,就挖了两个回来。

    阿哥特别高兴,说晚上要给他做好吃的煎笋块。

    小楼想起上回在酒楼吃的香香辣辣的感觉,直咽口水。

    下午,小楼跟在阿哥身旁,看他给瓜田里的西瓜和南瓜做嫁接。

    原先他不懂嫁接是什么,阿哥跟他说了以后,他就懂了。

    阿哥还让他上手试了试。

    这活太细,他做不了,后面就帮着阿哥拉稻草绳了。

    暮色笼罩时,他哥还没回来,阿哥让二狗去村口探探,看人到哪儿了。

    二狗跑去没多久就回来报信,尾巴直摇,意思是人已经很近了。

    阿哥领着他,领着二狗,在他们家院子口子那等着。

    周劲走了一天的山路,除去同刘得益、同田三友说话的时间,他几乎都在路上。

    他不觉得累,只盼着脚下的路再短些,好叫他快些回去见夫郎和弟弟。

    路过东西两头的交界时,离家很近了,周劲的心悄然澎湃起来,快步走了一会儿,见到夫郎、弟弟、二狗站在院子口子那,两个招手,一个摇尾巴,都在等着他,周劲的嘴角不自觉弯起,心暖得不像话。

    红日衔山,霞光满天,河源村的夕阳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了。

    “小楼今天特别辛苦,帮我扶着扶那,还采这么多的蔊菜挖了这么好吃的笋子,这个鸡腿是奖励你的。”

    “大板今天也辛苦,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还替小楼将上学用的书和笔墨拿了回来,这个是奖励你的。”

    交代周劲从城里回来的时候买只烧鸡。晚饭,烧鸡上桌,这哥俩一个比一个客气,谁也不肯下筷子,只好由付东缘来分了。

    鸡腿夹过去,周劲和周小楼却都要将这最好吃的部位夹回来,给付东缘吃。

    一个说:“阿哥才辛苦。”

    一个说:“夫郎最辛苦。”

    “唉——”付东缘叹了一声,出馊主意,“既然如此,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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