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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姑姑,都是些孩子,活泼些才好呢。况且是在我南院中,又无外人。劳您去备些果篮来罢。”女人过来牵住骨罗烟,打圆场道。

    “姑娘您就宠着她们吧。”秋娘不满地对女人点头,随即退了,去寻果篮去了。

    骨罗烟望着秋娘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女人身后的猫儿也走了出来,喝了秋娘没喝的茶,豪气地向着上首的木椅一坐,还邀骨罗烟和女人一起。

    女人笑着看她们,听骨罗烟讲了一圈今日遇到的琐事,又帮猫儿擦了擦吃了点心有些碎屑的嘴角。然后才道:“等会我们一起去摘果果好不好?猫儿去喊上秋姑姑,罗烟去叫后院的大家。”

    “好!”

    骨罗烟紧了紧握住的那只手,看看上首的猫儿,又看看身边的女人,幸福地笑了。

    院里的桂花香浸了满庭。秋日丰登,远远就看见院中秋娘带着数个果篮走来的身影,猫儿先跑了出去,骨罗烟被女人牵着慢慢地走。

    微风一吹,桂花香漫上女人身上的香,又披上一路阳光,照得心间暖烘烘的,骨罗烟凑近女人不好意思地讲:“姊姊,你好香呀。”

    雁南枝低头看她,又温柔地弯了眼:“是花香果香,不是姊姊香。”

    “不管,姊姊就是最好的。”骨罗烟撒娇地一把抱住她。

    雁南枝无奈地拍着骨罗烟的背,眉眼一直笑,巧不然目光碰上了后院过来的一个人。

    她仍旧笑着看他。

    看他点头,若无其事地脱开视线,随后耳尖烧上一片霞彩。

    雁南枝悄声对骨罗烟说:“罗烟去拉白郎兄来帮我们摘果子好不好。”

    骨罗烟去了,拉起了那边的男人往果圃边走。

    男人回头看她,还没触上她的眼睛便又回了头。

    雁南枝觉得好笑。

    果圃边已经围满了人。雁南枝也向那边走去。

    偌大的红馆,只有此地欢声笑语不断。婢女丫鬟们和孩童们一起欢闹着,侍卫们爬树的爬树,摘果的摘果。

    桂花花瓣落了满地,染上了泥土的清香。

    晚时再架上一口大锅,一簇篝火,大家围坐一团肆意闲聊。忘了身份,忘了忧愁,忘了周围的高墙。

    南院让人羡慕又生疑。

    一切都是院主人雁南姬所为。

    待到秋过之后,就该入冬了。

    第18章

    南国难有雪。

    红馆中夜夜笙歌。

    一批人走了,一批人又来。

    雁南枝起身查看了一圈屋中的暖炉。再回身看,两个孩子相互依偎着,睡得正熟。雁南枝面上柔和下来,她轻声走过去抚了抚骨罗烟的头,又替猫儿捻了被角。

    然后便再难入睡。

    雁南枝披上冬衣,开了木门,又回头看看熟睡的孩子们,再掩门,最后只剩下一丝明亮的月光透过了缝隙,很快又磨灭在黑暗里。

    后夜,仍可听见远处红灯处传来的喧闹声。寒夜风声呼啸,于是无数陨落的生命随之起舞。枯黄,腐败,月光普照下,盖过了远处窒息的嬉笑。

    雁南枝在等一个人。忽然想起早些时候看到的,最后一批南迁的雁群。

    它们飞向了未知的更南国度,逃离了这禁锢翅膀的牢笼。

    多好,它们还有选择的权利。

    雁南枝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一场大雪。她从小在南方长大,此后被卖到明京,便更是没有机会去看一次雪。

    夜幕上挂着月亮。月中似乎有桂影。

    她等的那个人来了。

    一道黑影翻上了院墙,再腾身,落地,来到了雁南枝身前。

    “白郎。”雁南枝喊他。

    夜风凌乱了男人的发,他似乎是急促奔来,还喘息着。高大而健硕的身形挡在雁南枝身前,洒下一片影。而雁南枝就站在他的影子里,

    他举了举手中的茶罐示意,却刻意躲开了雁南枝的目光,不敢对视上。

    “白郎,你如此怕我做甚么?”雁南枝说着又往他身前走了一步。

    “属下不敢……”白郎躬身行礼,兀自向后退去。

    “那你又为何脸红?”雁南枝笑他。

    白郎不答。

    雁南枝还是笑,也不再逗他,上前去想要取下他手中的茶罐。

    结果却被他一把收回道:“小心烫。”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白郎又埋下了头,只丢下一句“我来为姬子斟茶”就匆匆往院中石桌那边去了。

    风吹动院中落叶,雁南枝后步坐到石桌边。

    她一直瞧着白郎,眼间时刻挂着笑意。

    看他为自己斟茶,她叫白郎为自己也斟一杯。

    热茶入口,苦中化作甘甜。

    风声在耳,满目人间荒诞事。

    那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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