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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罗烟想要俯身摸她,却最终还是停了手。她看着白猫,见它叫了一声,随即靠过来想要蹭骨罗烟的腿。

    白色月光默默注视着这个荒废的庭院,猫儿的身体蹭到裙衣上,变成了虚茫。不过它好像在贪念这个亲昵的动作,重复了几次,就算无法触碰到,也满足地眯了眼睛。

    骨罗烟不忍再看,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块粘黏着鸨羽的碎玉。她蹲下来,在白猫的身前与它对视道:“猫儿,拜托你了。”

    它的耳朵颤了颤,贴上来,像来时那样衔住了玉片。这是猫儿唯一能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玉片上雕刻的龙纹被鸨羽掩盖了,白猫转身,又穿过野草,往墙边去。

    秋娘守在那,看着猫儿向她奔来,风摇晃了野草,月光却照不亮猫儿的影子。

    她在泪中露出一个笑容,却是对猫儿讲:“乖宝,下月见。”

    “阿娘想你。”

    ——

    话落那刻,白猫穿透了秋娘的身体,穿过了墙,随月光远去。

    ·

    明京城中,打更人敲锣已报三更。

    白郎坐在镖局塔楼最上层的屋顶,喝得烂醉,却还未眠。

    他还是那副邋遢相,发须也不知打理。镖局里的小镖师劝他说,他这副鬼模样姑娘见了都害怕,更别提有人愿意来说亲。

    若是好生打理一番,定是能找到户好人家的。

    白郎想起,被逗笑了,仰面又灌了一口酒。

    说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他胡须乱发下的全貌了。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一时觉得眼睛发酸。干脆整个人躺在瓦砾上,跷着腿,朝着月亮举杯。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1]

    随即又灌酒,酒撒了不少。他突然嗤笑道:“我一介武夫,何德何能也能有如此文雅的兴致。”

    记得当时是怎么答的,那姑娘念此句,对月共饮。

    他说“我只愿对影成双就够了”。

    白郎看着弯月,笑出了声,笑声起起伏伏,到最后竟大笑起来。

    好像笑声的热闹能盖着这黑夜的孤寂,哪怕一刻也好。

    曾经有个人因为他饮酒跟他赌气,现在倒好,没人再管着的,他便夜夜烂醉。

    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她教白郎邀月饮酒,说此为雅事。

    那时候怎么就这么傻,只顾着看她笑了,连月亮的形状都记不得,现在倒好,她的容貌沉在心上,闭目即现,再难忘记。

    晕了,醉了。

    白郎再看那月亮,睁大了眼看,也成了一团泡影,又似水波,天幕成河。

    思念长在了眉宇间,催生得眸中生出苦意。他又想起小镖师劝他的笑话。这样最好;你走的那天,把我的心也一同葬了。

    身旁突然传来什么声响。

    白郎迷糊中睁开眼,只最后看到一只白猫的影儿。

    一块碎玉放在瓦上,在他眼前。白郎腾身而起,又摇头晃脑地醒酒,心道,终于来了。

    等再拾起那玉片细看,上面粘黏的鸨羽醒目。

    龙纹玉,鸨鸟羽……

    白朗震了神,夜冷了罢,让他散出一阵寒意。

    他举起玉片凑到月光下看,当今太子独佩的双首龙纹又有能有谁人不知?此为断玉,又插鸨羽,玉寓太子,鸨鸟如馆姥。

    怕是那太子已经夭在红馆。下手之人,明眼皆知。

    白郎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屋顶,进了镖局塔楼内部,连夜召集了雕版的匠人,又开了造纸作坊,对着那雕刻匠人道:“只印七字:老鸨千刀,东宫陨。”

    “莫迟疑,速刻!”

    二日鸡鸣,明京街坊间洒落万千墨字。一个惊天传闻爆出,城中一时人心惶惶。

    连卖早糕的小贩听了,都挑着担子急忙往家赶。

    不过半日,便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大太监仓促跪倒在皇帝面前时,直叫着不好。

    贾元已到暮年,黄袍加身居坐龙椅,面上现出阴邪。当即就要斩那宦官的首级。

    “求陛下明鉴!”大太监尖着声音,头扣在地上,不敢抬起分毫。

    “老奴如此心急——是听坊间传闻,太子殿下他,薨了。”

    “红馆老鸨千刀万剐,罪不容诛!”

    偌大的前殿中有余音回荡。

    ·

    捏碎的青铜器被甩了满地。

    老鸨背对着门,目视着壁画上的三道轮回。

    禀告的人跪在地上,迟迟不敢抬头。

    突然就听到了老鸨的冷笑:“竟是太子……”

    “好丫头,蠢得可笑。”

    ·

    “丫头!怎么又在发闲!”李十三拿着锅铲从厨房内小跑出来,看到念青就来气。

    “没看到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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