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胡说,秋木宸在扶风院里还天天喊我娘的名字呢,呵,他一个做儿子的,觊觎自己父亲的女人”
言婳看向傅如梦,神色认真的问:“秋夫人,你怎么教儿子的,竟然教出来这么个寡廉鲜耻的逆子来?”
傅如梦全身都在抖,双眼迸发出噬人的戾气来,嘴巴不停的蠕动。
言婳恍若看好戏一般勾了下唇,手指轻点茶杯的杯沿,热潮的雾气落在白玉般的指尖上,熏出一点殷红。
“其实照我看来,秋夫人原本应是有福的命,一门两子,个个俊才,但可惜了,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现在竟然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玉剑山庄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偌大的家业,竟然没有”
慢条斯理的声音被一声“砰”打断,是傅如梦忍无可忍,终于把手里的杯子砸了过来,连带着一声刺耳的尖叫。
但可惜,绿栀与言婳形影不离,所以那杯子甚至还没有完全脱手,就突然炸开崩碎,热茶瞬间溅了傅如梦满身。
言婳神色丝毫未变:“秋夫人还是少做这些无聊的事,玉剑山庄拢共也没有一千人,除去些在外面跑的,庄子上顶多几百人,再去掉杂役侍女,能拿得动剑的寥寥。”
她说到最后,抬着细巧的下巴,用鼻子朝傅如梦轻轻哼了声,得意的说:“秋单怀都打不过我,你还想动我,想得美。”
傅如梦哆嗦着抬起手指点她,声音都堵在了嗓子里,好半晌才憋出来:“我早应该杀了你杀了你跟你那个娘一起”
她声音不大,但室内寂静,众人都听得清楚。
言婳眼睛微冷,突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傅如梦面如猪肝,声嘶力竭:“我早该把你这个贱人杀了!跟你娘一起杀了!”
“你杀了我娘!”言婳死死瞪着她,以往总是幸灾乐祸、好以整暇的神色终于在这一刻龟裂。
傅如梦停顿半晌,看着变色的言婳,突然嗤的一声笑了,面上还露出一丝满足诡异的笑意:“玉璃,你娘玉璃,是个千人骑万人爬的烂货!娼妇!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扒了她的衣服!把她按在水里!我要让肃阳人都看看,她父子同”
“啪”的一声,是言婳抡圆了手臂,扇在了傅如梦的脸上。
傅如梦几乎连人带椅摔出去。
周围愣住的仆从们终于反应过来,忙七手八脚的跑过来又拦又扶,一时混乱。
傅如梦脑袋都是懵的,她转过头,嘴角已经有了鲜血:“你,你敢打我?”
言婳根本不怕她,只是重复一句:“你杀了我娘。”
声音尖利,恨意纵生。
傅如梦挥开众人,冲过来:“我就是杀了她!我不仅杀了她,我还要杀了你”
绿栀把后背绷直的言婳揽到怀里,一手持刀,直直的横在冲过来的傅如梦面前。一手去牵言婳的手,抬起来一看,果然细嫩的手心处已经一片红色。
仆从们赶快把傅如梦拽住。
傅如梦张牙舞爪,面若疯魔,口中污秽不堪,各种叫嚣:“我一定会杀了你!你娘死了,被我杀的你回来不就是想报复你有本事杀了我,要不然”
言婳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才说出话来:“我才不会杀你。”
“我要去官府告你。”
“妻殴伤妾,至死,杖一百,徒三年。”
“去衣受杖。”
“哈,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杀你。”
作者有话说:
沿用了一下唐朝的律法,这里也不会有那个恶心人的:子女不能告父母。因为我简单查了一下,里面还有详解:殴伤杀致死者,他人也可告。
(但整体私设私设私设,可能有不严谨的地方哈,么么么)
然后一丢丢自己的想法:我看文的时候其实不太喜欢古代所谓的嫡庶,特别是主旨是那种妾、庶子女下贱的文,我是觉得现代的小三论放在古代,有种用今时法,论旧时罪的不妥帖感,而且对女性恶意很深,同等的男性却隐身了(因为只有他被赋予了借口:时代背景);当然也很不喜欢都是主角了,还美滋滋当妾的文,有种在别人鲜血上跳舞的荒诞。
不针对任何一个文,只是我的想法,么么哒?
? 168、江湖武侠48
周朝有律法:妻殴伤妾, 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
但实际上, 这律法, 形同虚设。
世家大宅里,妻妾之名都需要在官府留档登记,所以并没有世人以为的那样能够对其肆意打杀,可后宅里的手段,从不止于这些浮于表面的手段, 一向都是暗地里的嗟磨才最折磨人。
但傅如梦说了,玉璃之死,是她亲自动的手。
在这个以武犯禁,人人高呼杀人偿命的时代,正妻杀了小妾,只需要打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