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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单怀!你在这跟我急,你怎么不去跟你那个下贱的女儿耍威风!”傅如梦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尖利:“若不是你把那个娼妇带回来,我的宸儿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泽儿,我的泽儿一定是那个小娼妇对泽儿下的手!你不把那个烂货杀了!竟然还要办什么家宴?秋单怀,我,我”

    傅如梦眼泪滚滚而落,失望到了极点后又迸出仇恨来,恨到深处,再也忍不住上前扑打起来:“你不把她杀了,还要把她召回来,我死都不会答应”

    秋单怀一时不查,被傅如梦一巴掌呼在下巴上,立时勃然大怒。

    “你闹够了没有!这只是权宜之计!”秋单怀一手把她掀开,冷眼看着她的狼狈,恨恨道:“你当初若是把她一刀杀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些事?”

    傅如梦被推得一个踉跄,身体狠狠撞在桌角上,她忍住透心的疼痛,猛地转过头来:“你竟怪我?若不是你!若不是玉璃那个贱人”

    “住嘴!”秋单怀被气的眼皮直跳,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再抬起头时,声音缓慢而狠戾:“你若是再敢提她,我就把你的好儿子杀了。”

    他说的自然是当年那处荒唐之事的始作俑者,秋木宸。

    傅如梦立时缄默,嘴唇却止不住的哆嗦,满心怆凉。

    她当然知道秋单怀说这话并不是一时其意,早在很久之前,秋单怀已经对那个觊觎自己东西并且不知悔改的儿子厌恶透顶,若不是还占了个血缘,他恐怕早就把人赶出玉剑山庄了。

    傅如梦看着这个男人,她很早就见识过他的冷血,但此时此刻,依然经不住内心发冷。

    空间里门窗四合,气流阴霾而闭塞。

    秋单怀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半生的发妻,对方神色凄冷,眼睛里的怨恨狰狞欲出,他拧了拧眉,半晌后才转过视线,缓声道:“秋简身后是荣家,元知州如今也在为她撑腰,我要是不松口,玉剑山庄明天就可能大祸临头,秋家,秋家绝不能因为这么个玩意倒在我手里。你再忍几日,郭刺史那边,我正在”

    “忍?宸儿和泽儿都被她害”

    “行了,”秋单怀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目光宛若刻刀一般射过去,对峙片刻后最终还是甩了下袖子:“你若是当初把她一起杀了”

    但这话,即使他不说,傅如梦已经悔的肠子都要绿了。

    是啊,一起杀了,当初若是一刀杀了那个小贱人,哪里还有现在这些事?

    就应该杀了她,跟她那个贱胚子娘一样

    她这想法,在言婳三番五次在她院子里晃荡的时候更是止不住的往脑门上窜,窜的她双目赤红,看起来疯狂又可怕。

    言婳清楚,即使她不在,傅如梦现在也快要崩溃了。

    人过中年,唯有的两个孩子,一个断手,一个断腿,又全部都后继无人,便是没有言婳这个燃线在,她身上母亲这个身份也已经把她逼得处于濒临伤痛绝望的状态。

    又或者可以说,如今言婳的存在,甚至还帮傅如梦转移了大多的注意力。

    特别是在大夫过来跟她汇报秋木宸如今伤势的时候,她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惨状已经泛不起来多少疼惜,反而满脑子都是要杀了言婳来报仇。

    秋木宸确实有些不太好,虽然天气已经不复炎热,逐日凉下来了,但他毕竟已经萎靡了多年,身体素质早不是普通人那般康健,绿栀一刀下去,几乎断了他的生机。

    最重要的是这十年来,男性特征的损伤对他打击很大,连带着山庄里因秋单怀的厌弃而日渐萧条的生活,所以秋木宸求生欲一向不强,言婳回来后,绿栀断了他的手,他反而回过神来了,又急又怒的吵着非要见言婳。

    言婳恶心死他了,才不愿意过去。

    如此折腾之下,两处碗口大的断口发炎溃烂,高烧不断,秋木宸眼看着都要断气了。

    “要死了吗?那真是可惜了。”言婳的声音从外间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也跟着纷沓而至,一行人伴随着侍女徒劳的阻拦走了进来。

    室内一众家仆近几日对她们的肆意闯入几乎要习惯了,顿时陷入了死寂,正倚坐在椅子上的傅如梦面色也阴沉下来,手放在了随手可拿的那个瓷杯上,想朝着人扔出去,但因着之前有过前车之鉴,所以又竭力忍住。

    言婳看起来十分自来熟,一进来就坐在了堂前的椅子上,阿竹自觉地给她拎起桌上的茶具倒了杯茶,清甜的茶香伴着袅袅薄烟四溢,小姑娘也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相处几日呢。”言婳脸上笑眯眯的,说:“不过秋夫人也不必过于伤心,秋木宸从来喜欢惦记着我娘,如今下到阴曹地府赔罪虽是晚了些,但总归是点补偿,说不定他乐意的很呢。”

    周围的仆从们已经对言婳的语出惊人习以为常,之前几个忠心出头的都已经卧床不起,如今她们也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纷纷作木桩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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