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5、古代权谋25
新丰大营的反叛让朝廷痛失一臂, 但经此一事后,昭阳长公主的风头却一时无两。
新武器的诞生让整个动荡纠缠的南方微微一滞,所有向北方扩展的世家门阀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以观望姿态一边尽力蚕食着身边的地盘, 一边隔岸静观北方战火。
朝中有人提出要将火器装备到各个军营中去,被长公主以物资紧缺拒绝,只借此一役,在御林军中新设了一军火器营,虽人员不多, 但均是长公主心腹,位列于内宫别院,守卫皇城。
晋安郡主的女子作坊也在这个时刻大发国难财,成车成车的香水琉璃、糖果精盐往南方售卖。沿路跟队都带着曾经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兵,组建了类如镖局一般的护卫队,在这乱世之中保护商人的南来北往。
那些人里,有些战斗力或许一般, 但生死警觉却比平常人更加灵敏。
各地门阀虽然想要禁绝外人的打探, 但却无论如何避不了商人们的走街串巷。
乱战时节, 世人朝不保夕,有人宵衣旰食,过的厉行节约, 但也有人醉生梦死, 过的更加穷奢极欲。
十月下旬,戎狄匈奴大举进攻边疆, 女将林瑱在这一战中割下了匈奴曼顿单于之弟伊维湖的头颅。
消息传到朝廷, 自然是一番欢呼沸腾, 昭阳长公主代传圣旨, 封林瑱为征北将军,其余战将均有封赏。
因其功甚伟,军中各位将士对林瑱也满是敬仰,并无二言,所以此番赏赐倒没有遇到多少阻力。
战争胜利的喜悦刚刚在京都之上盘桓了一日,第二日文武百官便已经开始大谈如何求和维/稳。
“如今匈奴正需物资过冬,必然穷凶极恶,若林将军与之持续争斗,朝廷将腹背受敌,届时南方贼子趁机过河,我方进退失据,亡国之势恐不远矣。”
“既如此,不如先假意安抚,许以财帛美人,与之交好。如此一可免后顾之忧,二可减国中负担,三则还可从匈奴手中买得战马,以增军中兵威。”
官居二品的左丞大人朝堂之上言辞切切,半晌后竟得满场官员附和赞同。
十一月,朝中派发国书与戎狄匈奴曼顿单于,取敦睦邦交之意,其中附属一条为开通边境双方互市。
十二月,京中大寒,恒宁皇帝在一日黄昏发了恐水之症,朝堂上下瞬间风声鹤唳。
起居录复盘核查,龙体之躯最近一次受损见血,只有几个月前的那次狩猎。
赵茯锦在宫中待了三日才回府。
大雪,鹅毛般白绒纷飞旋舞,把公主府连绵不绝的殿院妆出一片晶莹琉璃之地,目之所及全部莹白铺玉,院中树枝垂檐都挂上了冰霜,琼楼玉宇,干净冰冷。
“邕王府抱了个儿子进宫,”赵茯锦任身边的人帮她解了披风,室内地龙烧的太旺,让她眼睫上的几缕雪霜瞬间融化,声音似乎还沁在冰天雪地里,带着寒意:“才五岁,还挺聪明,抱着皇嫂的腿就喊娘。”
绿栀看她雪白的一张脸上颇见疲色,眼睑下淡淡泛青,显然这几日在宫里并没有休息好。
“邕王是如今唯一一位挂在宗室上的亲王,对此事自然眼热。此前后宫一直未有孩子,他们那边便蠢蠢欲动,更何况是现在。”绿栀伸手把她拉住,手指轻轻放在她头上按压,一边问:“皇上如何了?”
赵茯锦躺在她腿上,闻言眼睫合上,神色带了一丝悲切。
当今圣上在世人眼里绝不能算上一个好皇帝,朝堂乌烟瘴气这么多年,大多都可以归功于他的不作为,就算被称是一个昏君都不为过,但他对自己唯有的几位亲人却很维护。
昭阳长公主能把持朝政多年,其一自然是恒宁皇帝本性志不在此,但更多的,何尝不是因为天子的忍让。
而赵茯锦跟他只相差七岁,彼此之间既不似君臣,也没有长辈小辈的拘束,日常相处亲密,感情甚笃。
“舅舅,早上还清醒些,能说的话认得人……”
赵茯锦声音温吞,半晌后却停了话语,翻个身,把头埋在了绿栀腰上。
绿栀慢慢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清楚,以现在的医疗手段,皇帝得的那个病,必然是无药可医,生死弥留只怕也就在这几日了。
原剧情里,恒宁皇帝应是年初去世的,原本的苍州之乱搭进去了朝廷四十万大军,天下哗然,世家狂欢,赵氏皇族一时遭到前所未有的口诛笔伐。
为安臣民之心,皇帝亲自去麓山开坛祭天,下罪己诏,回城却被京郊流民冲撞,回宫没几日便因风寒之症去了。
暂不论原本事情的发展天时和人和各占了几分。只如今,昭阳长公主因提前与军中有了联系,大致清楚朝廷军备不丰,故而根本没有参与苍州之战。四十万大军现在除了新丰大营,其他多在北地厉马秣兵,轮流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