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过去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起来。
毕业短短数年之后,陈砚之能与高级别的LD谈论且言之有物,都是写材料练出来的。
因此八股文里的‘代圣贤立言’,就是逼着你将所学四书,四书注释,进行一种认知上的迭代。
这对于磨练思维是很有帮助的。
而贺仲焘,陆文名明显没认识到这个问题,贺仲焘的八股文弊端就是辞赋气太重,而陆文名则是注释气太重。
一个还沉浸在汉唐词赋一套,另一个就是没有自己的东西。
事实上邱夫子虽隐约摸到了一些边际,但在八股文顶层认知这点事实上已是不如陈砚之了。
陆文名、贺仲焘受了批评,心里不好受。
但邱夫子是好意,他故意将话说得难听,是杀一杀威风,让众人紧张起来,到考场上才能发挥出最大水平。
等到陈砚之将五篇文章奉上时,邱夫子捏须一看,旋即咦地一声。
“你第一次作时文吗?”
“是夫子。”
邱夫子脸上露出笑容,旋即肃然道:“撒谎!”
邱夫子心想,陈砚之兄长是府学增生,肯定有私下教过他作文。否则一个孩童,写文怎可能比成人还老道。
陈砚之也不作解释,道:“学生是学过一些。”
邱夫子这才斟酌言辞,将十成赞誉化作一分地道:“嗯,第一次制艺,如此已是不错了。”
邱夫子心想,平日陈砚之言语虽是早熟,但孩子强说大人话的并不罕见,可文章绝对是没办法的。
看来真是如杨廷和一般的神童。
要不然怎么有十二岁中举的事。
我以前不信有这等人,今日真要信了。
若我是……定将这孩童神童之名传扬出去,可惜我是个老秀才,我说弟子是个如杨廷和般的神童,怕是没人信。
是老夫埋没了你。
“不少社学中研习时文多年的儒童也未必有你这般。你今日回去后将破题、承题、起讲后的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也写完,我再为你通篇讲解!”
邱夫子心道,还是全篇看完再下定论。
邱夫子虽只表达出十分之一的惊讶,陆文名等人已是震惊。
“夫子对我等都是开骂,何时这般对过他人。”
“真是神童不成?”
“此子第一次开笔作文,竟可这般。”
“以往作诗词未见得他有多好!”
“此子竟在时文上有天赋!真是小看他了。”
陈砚之虽没听见,但从众人神情的反馈中有所了然。
他平静如常,背心挺得笔直。
他已习惯于不从外界评价中寻找自身的定位,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肯定和赞誉。
他凝视向纸张,今日比昨日似还能写得更好。
学霸的学习就是如此有滋味,一路上不断有正反馈等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