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茫然地枕着胳膊。
读书时那熟悉的午后场景,在梦里曾无数次出现。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现在就可以了。
再少年的陈砚一直对读书之事,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工作后被同事们笑作是个奋斗比。
他们不知道大雨里没有伞的孩子只能奋力奔跑的艰辛。
尽管后来不断走向更高岗位,他仍向新进的同事们强调读书努力的重要性。没错,通过读书来跨越阶级已经越来越难,但仍是他这样没有背景的寒门,能够出人头地的途径。
而论读书,又有哪个时代能像当下这样有性价比?那是真切能改变命运的。
对于眼前能坐在教室内读书,陈砚之突然觉得既熟悉,又温馨。
读书时光的珍贵,离开校园后才懂。
翻开孝经,陈砚之还没用一分钟,便将这三句背下了。
以他的阅历而言,读懂这些文字根本没有难度。更何况他现在不仅有上一世的毅力见识,还有孩童那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记忆力。
正细想间,有人突然朝他的课桌一撞,桌上的狼毫笔朝桌下滚落。
陈砚之手疾眼快将坠落半空的狼毫笔抓在手中。
文房四宝价值不菲,他现在兜里一文钱都没有,弄坏了真不知如何是好。
陈砚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撞自己课桌的人,大他三五岁模样,一脸狡猾蛮横。
对方见陈砚之瞬间抓住了笔,有些意外,又狡黠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荡到其他桌去和人说话。
陈砚之知对方是故意的,只是为什么要惹自己。
“喂,城里来的……”
陈砚之转过头,看向桌旁一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儒童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丁大是塾中一霸,你可别惹他。”
陈砚之点点头。
对方没打住话题道:“我也是本家,你爹是谁?以前没见过你。”
“原来自家兄弟啊。”
陈砚之点点头,并没有自报家门。
陈光并没有注意,而是叮嘱道:
“这丁大仗着比我们大几岁,因家里宠溺,不愿下田干活吃苦,便在斋里读书,这么多年都不能去二馆。”
“碰到他以后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