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沈棠问。
“不是巧合。“陆鸣说。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陆鸣说。
他盯着那两行数字,看了很久。
七分四十一秒。
七分四十一秒。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你打算怎么办?“沈棠问。
“我去现场。“陆鸣说,“把车,再从头到尾看一遍。“
“你昨天说,刹车没问题。“
“刹车没问题,问题不在刹车。“陆鸣说。
“那在哪?“
陆鸣没答。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沈棠。“他说,“如果一个人,提前研究好了理赔规则,提前买好了保险,卡着等待期,带着媳妇出了门。“
“你说,他会不会提前想好,车往哪儿开?“
沈棠看着他,没说话。
“坠崖那天,“陆鸣说,“那辆车,在青岩山,走了哪条路,停过哪儿,你查了吗?“
“天网,盘山公路入口有卡口。“沈棠说,“我调。“
“查一下,“陆鸣说,“他们上山之前,停没停过车。“
“停没停过,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陆鸣说,“可我想知道。“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棠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
她拿起笔,在通话记录那行数字旁边,画了个圈。
七分四十一秒。
她又拿起直播间数据那张纸。
同样的数字,她画了第二个圈。
两个圈,一上一下。
像一对眼睛。
她放下笔,拿起电话。
“喂,监控室?帮我调一段视频。青岩山,盘山公路入口,卡口监控。“
“对,就是坠崖案那天。“
“往前倒三天,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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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青岩山。
太阳快落山了。
陆鸣把车停在观景台,往豁口走。
他蹲在豁口边,看那两道轮胎印。
印子还在。
直直地,往护栏去。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顺着弯道,往前走了几十米。
这个弯道,外侧是深沟,内侧是山体。
路面不宽,两车道。
他站在弯道中间,回头看。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弯道尽头,是一个缓坡。
坡顶,有一小块空地。
能停车。
他盯着那块空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
坡顶的空地,是土路,压得很平。
像是经常有人把车停在这儿。
他蹲下去,看地面。
土路上,有几道轮胎印。
新压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照。
又蹲下去,看那几道印子。
印子的宽度,跟SUV的轮胎,对得上。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块空地,位置偏僻,藏在山弯后面。
从主路经过,看不见这里。
停在这儿,谁也看不见。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遍那几道印子。
印子有两组。
一组,是停着的时候压的,位置固定。
一组,带着倒车的弧度,轮子碾过,往回退了一段。
像是有人在这儿停下车,又倒了一次车。
停好了,又挪了挪位置。
倒车干什么?
把车摆正?
还是——把某个方向,对准什么?
他掏出手机,又拍了几张。
他把照片存好,蹲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天。
天色暗下来,山影一层一层压上来。
他忽然想起副驾车窗内侧,那道白痕。
一道白痕,从下往上。
划得不深,像是有什么东西,硬蹭过去的。
蹭到一半,断了。
他蹲在原地,比了比自己手指的位置。
一个坐在副驾的人,伸手去够车窗内侧。
够得着。
如果是她划的……
划的是什么?
他站起来,把这个念头,收进脑子里。
还没到说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
“坡顶有一块空地,能停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