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超脱时序的古信
的凶险彻底拉满。

    若是单纯幻境,尚可归为祀力扰神、记忆篡改;可若是真实留存的千年宿命影像,便意味着这场棋局自千年前已然落子。十年前的废院献祭、今夜的探寻追溯、往后的所有前路,尽数被提前编排,无偏差、无退路、无侥幸。

    叶婉垂眸凝望信纸,眼底寒意层层沉淀。

    十年困局,她始终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牺牲品,是无辜卷入棋局的棋子。此刻方才彻悟,她不过是千年轮回里一枚微不足道的媒介、载体与桥梁。

    这场棋局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是林宇。

    一场横跨千年的自我闭环献祭,以轮回为局,以血脉为锁,以同名为锚,往复不休,生生不息。

    死寂之中,陈风缓步上前,目光牢牢锁死桌面古信,神色褪去所有松弛,只剩极致的严谨与凝重。

    “空谈幻境无用。”

    他语气冷静克制,以理性撕开满室荒诞,“幻境可伪,记忆可改,心神可扰,但物件的材质与时序,永远做不了假。”

    这是他半生探查恪守的准则:所有诡秘骗局、幻术虚妄,终究会在客观物质规则面前暴露破绽。人心易惑,眼目易欺,唯独物质本质与沉淀年岁,永恒真实。

    无论诡秘之事如何超脱常理,物质的底层规律,从不会轻易崩塌。

    叶婉抬眸,瞬间洞悉他的意图。

    “你要取样?”

    “对。”

    陈风颔首,动作极致谨慎,未敢贸然触碰信体,语气沉稳有度,“只取边角微末碎屑,不破坏信体结构,不扰动祀阵纹路。它安稳封存十年,微量取样不会触发反噬。”

    他行事向来步步为营、不冒分毫凶险。面对这种层级的上古禁忌之物,任何一丝贸然异动,都可能引发无法预估的滔天祸患。

    叶婉沉默片刻,目光拂过这封囚禁自己十年的古信,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最终轻轻侧身让出空间。

    “可以。”

    十年炼狱早已磨平她的期许与恐惧,无论这封信藏着何等恐怖的真相,都不会比过往更绝望刺骨。

    得到应允,陈风从随身工装口袋取出一套轻薄的哑光黑便携检测设备。这是他定制的专属仪器,小巧便携,却集成了材质解析、纤维甄别、碳时检测多重功能,是他探查诡秘古物最依仗的工具。

    设备通体哑光黑,造型简约轻薄,是他常年外出探查古迹、破解诡秘事件,随身携带的定制便携仪器。机身小巧,却集成了材质解析、纤维甄别、碳时检测、物质属性分析多项功能,是他最依仗的探查工具。

    他指尖捏着极细的无菌取样针,动作娴熟稳准,力道轻柔,无半分晃动,缓缓探向信纸最边缘无笔墨、无祀纹的空白区域。

    即便如此,针尖临近纸面的瞬间,室温依旧悄无声息骤降,那股源自太古的死寂寒意,再度隐隐涌动、蛰伏蔓延。

    陈风眸光微凛,心神不受阴气扰动,指尖稳如磐石,精准挑取一丝肉眼难辨的细微碎屑,转瞬收回针尖,全程未触碰信体核心,未扰动任何内嵌祀阵。

    全程干净利落,无阴煞暴动,无祀力反噬。

    信纸依旧静卧桌面,纹丝不变,仿佛方才的寒意涌动、细微取样,皆为众人幻觉。这份过分安稳的沉寂,本身便是最大的诡异。

    “取样完成。”

    陈风小心置入样本、合上防护盖板,轻点启动键。

    仪器屏幕亮起冷白微光,数据流缓缓滚动,细碎的机器嗡鸣在死寂小屋中格外清晰,一遍遍敲打着三人紧绷的神经。

    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齐锁死屏幕,无人言语。

    林宇心底沉凝探究,迫切想要以客观数据印证幻境真假,拆解缠绕自身的千年宿命谜团。

    叶婉静立一侧,表面清冷无波,指节却悄然收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封信的诡异,也比任何人都渴求真相,想知晓困住自己十年的枷锁,究竟源自何方。

    数秒光阴,漫长如熬。

    片刻后,仪器嗡鸣骤停,数据流彻底定格,最终检测结果清晰展露。

    首条材质解析数据跳出的瞬间,陈风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标注直白冰冷:未匹配任何已知植物、合成纤维结构,无木质素、无丝麻成分、无近现代造纸填充物料。

    仅此一行,推翻所有世俗常理。

    人类数千年造纸工艺,无论古今天然、人工合成,皆有迹可循、有规可依,纤维与分子结构皆有固定范式。从未有物料能彻底脱离所有已知体系,无任何匹配溯源。

    可这张信纸,彻底跳出了人间物料的所有范畴。

    “完全没有匹配项?”

    林宇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沉冷诧异。

    陈风死死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语气凝重到极致。

    “数据空白。”

    “它的纤维排列、分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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