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
昨夜……她只是有点饿,他却让她吃得太胀太满。
“不是不是,郡主,是是……您自己看。”春阑急了。
苏蕴梨微微侧过身,便看到铜镜中自己脖颈上的一片疹子。她将衣襟往下拉,背上竟也有。撩起广袖来,胳膊上也有一片。
“奴婢这就唤女医过来!”春阑忙跑了出去。
女医诊断后的结果是,蜀地湿热,郡主千金之体自干燥的云京而来,水土不服才出了疹子。
这红疹起初不会有什么痒痛,往后若还如此潮湿,便会愈发瘙痒难耐。
春阑大惊,边说边撩起自己的袖子,“我与郡主同为云京而来,我怎么就没……”
雪白的小臂上亦有一片红,她的话便戛然而止了。
“何事惊慌?”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郡主?”
“进来罢。”苏蕴梨放下衣袖。
女医见来人是谢大人,便将方才的诊断细细说与他听,“大人是蜀地人,回归故里,身子不会有何不适。但郡主自云京而来,草民估摸着郡主也不喜食辛辣?如此,才长了这疹子。”
谢随舟颔首,“去领诊金。”
待人走后,他俯下身来,将苏蕴梨的手握在掌心,又温声道:“臣失礼了,让臣看看。”
苏蕴梨垂眸凝望着他,有些扭捏。
他在初一十五之外,从不曾唐突冒犯她。但他现在将她的手锁在掌心,还有清润的嗓音,温柔的眸光,却让她感到一种缱绻的情意。
“没什么。”她道,却未抽回手,“现在还不痒呢。”
他轻轻掀开她的衣袖,那一片红疹就撞入了眼帘。
青年的眼睫颤了颤,轻轻在她腕子上认真吹了吹,淡淡道,“郡主,明日便回去罢。”
夏夜,晚风徐徐,她的发丝掠过他,馥郁清雅,她抿了抿红唇,没有说话。
他原想着,她若喜欢这里,往后辞官致仕了,冬日里能与她一同回来生活,毕竟云京的冬日太过寒冷,而她又畏寒。
是他疏忽了她不喜辛辣,在蜀地定会水土不服一事。
也罢,谢宅他已收回且恢复原样,白鹿书院也已与她故地重游,没什么遗憾了。
往后不来了就是。
蜀地积弊之甚远比他想得要复杂,今日他戳穿了梁展用子顶罪的计谋……风雨欲来。
她该走了。
月光的清辉倾泻而下,透过摇曳的花影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
他贪婪看着。
半晌,他微笑着补充道,“回云京去。蜀地太潮热,郡主不宜在此地再久留了。”
他身上冷冽混杂的气息萦绕鼻息,妆奁前,他垂落的发尾与她的纠缠在一处。
黑发静静缠绕。
思忖片刻,她移开目光,起身,发丝抽离。
各归各的。
苏蕴梨行至窗前,潮热的风扑面,她点了头。
“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