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少男少女
必担忧,是有人觊觎我,给我下了些腌臜的药。”

    “觊觎……觊觎你?”苏蕴梨瞪大了眼睛,“那个施家小姐?”

    “郡主知道她?那便是知道她曾想要我做她家赘婿。”他问,“那郡主可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苏蕴梨轻飘飘笑问,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你与她的往事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过问。”

    就像她过去的那些事,他也不曾问过。

    互不干涉,亦不过问,是她与他心照不宣的。

    “但她已为人妇,对你还要行不轨之事,那便是恶劣了。”她道。

    青年眼睫垂下,薄唇抿了抿,涩然一笑,“郡主不动气就好。”

    苏蕴梨细眉拧起,“那她对你下了药,你打算怎么做?”

    “臣自有法子,郡主不必忧心。”他低低道。

    “什么法子?”苏蕴梨追问。

    他微微一笑,“弹劾施家。”

    苏蕴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原来只是秉公行事,尽他御史之责罢了。

    弹劾。

    做官的谁没做些亏心事,有心去查,不怕没得弹劾。

    谢随舟这个人啊……就是太正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去与她要解药来?”她问。

    他轻轻摇摇头,“无妨的,已经好多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忍过无数个没有她的夜。

    那难耐的张痛,还有想抱却只能抱个空的虚无,他都忍过来了。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苏蕴梨有些渴,口舌间燥意难耐。

    桌案上的茶盏是空的,她便起身去倒茶。

    雪白纤细的脖颈扬起,茶酽香沉细细浮动,清苦带涩的茶水沁润,她便多饮了几口。

    青年一双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她整个人似乎蕴着盈盈的水色,浑然天成的娇艳水灵。

    苏蕴梨放下茶盏,青瓷与贝母桌面相击,发出叮地一声。

    青年匆匆移开目光,喉结滚了滚,低声说:“臣亦口渴了。”

    苏蕴梨纡尊降贵,倒了些清茶在另一个杯盏,喂到他嘴边,“喝些凉茶会好些吗?我睡前春阑怕我热,给我沏的薏米荷叶茶。”

    他神色有一闪而过的晦暗,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荷叶薏米性凉,女子不宜多饮。”

    “……知道了。”苏蕴梨道,“那你往里面些,我睡外面。”

    异常的闷燥并没有消退,而是随着她的靠近愈发难耐。

    青年忍得头皮发麻,浑身紧绷,许多个辗转不休的初一十五都涌入脑海,在绸裤旁的手蜷起,冷白的手背上凸起根根青筋。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呼吸平稳,他才呼了口气,放心让自己侧过身,静静凝视她的睡颜。

    她的乌发铺了满床,肤色很白,阖上眼时没有了白日里那样具有攻击性的艳丽。

    红唇像花瓣儿一般,线条盈润。

    她在小衣上披了件薄软清透的寝衣,侧身而睡,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来。

    每一处他都爱极。

    淡极生艳,艳色朦胧,迷了心智。

    他失神凝视她。

    好像能看很久。

    她身上那股清而香的气息,恬淡幽凉,直透心扉,他心底的那股燥热,竟不知不觉被抚平了。

    他为她掖了掖被角,下床来行至桌案前,伸手拿过那杯她喝过的茶盏,薄唇贴上去,细细品着。

    茶凉了,清淡微涩,却带着点甜。

    饮尽了茶,谢随舟的目光被她软枕下的一抹绛红色吸引,看似是一本书册。

    这书封的色泽艳丽,不像是自己家藏书阁的。

    青年轻轻将那薄软的书卷抽出,借着月光,凝神细看……

    破晓的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帘幔鼓胀。

    一夜睡得踏实,苏蕴梨一张皎白的脸还泛着红晕,显得气色极好。感到风吹来的丝丝凉意,她本能地往青年怀中钻了钻。

    熟睡的青年亦搂紧了她。

    又过了几息,谢随舟听得一声酥柔的嗓音在自己怀中嘟嘟囔囔,“怎么一股迦南香味……不好闻。”

    迦南香?

    迦南为外邦进贡,需与其他香粉合香才是,单独闻起来时,很像……

    青年瞬时肌肉紧绷起来,下意识低头。

    果然。

    他昨夜做了绮梦,梦里的她婀娜婉媚,红唇丰润。

    正羞臊时,抬眼,正对上一双清澈的妙目。

    那气味虽已不浓烈,却在这一方封闭的帐子里格外的难以忽视。

    幽幽的,直往人鼻子里钻,仿佛就是要让他昨夜的丑态摆在台面上来。

    青年的脸红透了,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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