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难以餍足
弄那些觊觎她的纨绔时都能被他撞个正着,就眼看着他一次比一次的神情更冷更窒。

    是嫌恶她罢?!

    偏生她还被宣元帝指婚给了他!

    他既知她先前与旁的男人都有过往,这般遵循徳礼之人怎会甘心娶她?娶了她又如何能不以此做文章?

    谢随舟温和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沉思,“郡主还想问什么?”

    苏蕴梨想起过去就心里堵得慌,翻过身背对着他,故意打了个拖长的哈欠,冷淡道:“古人云寝前多言不合养生之道,我困了。”

    静了片刻,他道:“那早些睡罢。”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来苏蕴梨清浅平缓的呼吸声,谢随舟定定看着帐子顶,眼睛酸涩……

    忽然,他翻过身,伸手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在了怀里,闭上眼,深深埋首在她颈侧。

    每月仅两日可以亲近她,实在太少,太少……

    他将她抱得愈发紧,恨不得与她纠缠成一株同生共死的榕树,一生一世同气连枝。

    *

    清晨起来,苏蕴梨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谢随舟平静的睡颜,他的手揽在她腰间,而她的一条腿正跨在他身上。

    好不亲密!

    苏蕴梨气息一滞,不自在极了,拧眉思索该如何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些距离。

    以往初一十五,除了做那事时他来她院里,平日都是分院而居她与他不会有什么多的接触,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依偎着。

    而每次做完那事后,她都累得睡过去,早上起来时他已经去上朝了,避免了尴尬。

    她悄悄起身,睡眼惺忪瞧他。

    青年阖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清瘦苍白的下颌泛起淡淡的青色胡茬,精致的喉结随着清浅绵长的呼吸微微滚动,睡相很好,看起来暂时不会醒。

    苏蕴梨微微挪动,怎料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她下意识垂眼看去,就见他薄薄的绸裤勾勒出一座“小山”。

    都在养病呢,竟还能抬头?苏蕴梨心中起了逗弄之意,微微后挪了些,伸出指尖在那琼玉山头轻轻刮了一下!

    只见天青色的“小山”瞬时随着她的动作长得更高了,绸裤还动了动,青年喉间溢出似痛苦似愉悦的低吟。

    怕他要醒,苏蕴梨心跳急乱了起来,赶紧翻过身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静了须臾,她感觉到身畔的床褥微微下陷,鼻息间萦绕着气息清冽好闻。

    “郡主?”

    初醒,他的声音不复惯常的清冽舒朗,有种低哑缱绻的温柔。

    苏蕴梨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虽是紧张得很,还是故意呢喃了一声听不懂的话语来蒙蔽他。

    青年一手撑在她身侧,含笑静静瞧她,琉璃似的眼眸透着温柔的宠溺。

    静了几息,苏蕴梨以为他睡踏实了,刚伺机而动,耳边就传来一声清淡的笑,而后有一种压迫感倾覆而来。

    温热.湿.软的唇就这样贴上了她的额头!

    而且还没有很快移开,唇瓣贴着许久不动,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似乎有一种她不懂的深情?

    她的心跳蓦然乱了。

    他这是做什么?为何亲她?

    难不成想把昨夜欠下的补上吗?

    还好他没有再下一步,亲完她后就起身了。

    苏蕴梨翻了个身,才敢睁开眼睛。

    她也不知自己怕谢随舟什么,可能是他这个人清正无畏了,官职职责又是弹劾百官闻风而奏,弹劾的都是些贪官佞臣,还有贪婪奢靡的宗室。

    她虽然谈不上奢靡,也不是那么贪婪,但也绝不是什么简朴知足的人。

    她安心享乐了许多年,再加上太后偏爱,让她的吃穿用度许多地方都逾制了,所以她难免心虚,怕她那铁面御史夫君哪天大义灭亲,把她也给一同告到御前去了……

    很多时候她都“佩服”陛下的知人善任英明神武,将她与他凑成一对儿,这不是把她放在最严苛的御史眼皮子底下监督么?

    耳边传来门扉煽动的声音,苏蕴梨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缓了会儿神,便唤婢女进来伺候洗漱。

    春阑端着银盆进来往边上的架子上一放,回身望了望门外,低声道:“郡马的伤好了?”

    方才迎了个照面,那谢大人哪里还有往日的病容了,可以说是满面春风。

    可昨夜分明没有叫水呀?

    “好得差不多了吧。”苏蕴梨随口道,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左右看看,“蜀地湿润,我这皮肤好像比在云京中好了?”

    春阑望着镜中人嫩白无瑕的面容,真心赞道:“别说此地潮湿,却也有好处,果然像郡马所说,万事都是双刃剑。”

    苏蕴梨忍不住想起谢随舟一板一眼的正经说教,斜了她一眼,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