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日十五
遣散后院。

    但唯独没见过谢随舟这样的,清清冷冷,皎皎不群,一身傲骨,有时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蛊惑。

    她时而厌他,时而惧他,时而……也馋他。

    那暧昧的印记恍惚放大,她隐约记得,是方才她忍无可忍之时报复上去的。

    今日他还要公办罢,那痕迹遮都遮不住,看他还怎么维持人前克制古板的冷面御史形象!

    想到这,苏蕴梨胸臆间的憋闷就舒畅了。

    浴桶中白雾缭绕,苏蕴梨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喟叹了一声,便又昏睡了过去。

    檀香缭绕,破晓时的一切都在昏蒙中尚未苏醒,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青年修长的双手抵住木桶壁,俯身斯文而缓慢地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

    “亲到了。”他按住她迷迷糊糊中又要推他的手腕,与她额头相抵,眸光恶劣又温柔,“好了,我不生气了。”

    “只是,下次不许再跑得离我这么远。”

    “我会位极人臣,会配得上你。”

    “我们做一辈子夫妻。”

    苏蕴梨累极了,没听清他的话,只觉得他的声音清润平静,似乎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端稳克己的谢大人。

    她想,罢了,待有了孩子就和离。

    她被他抱回居室里,放在新换好的干净干燥的床褥上,有羽毛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而后是轻轻掩上门的声音。

    侍从青苔迎上来,有些担忧地打量自家大人略显苍白的脸,“大人,您这次给自己用了那么大剂量的避子汤,只怕伤身啊。”

    提前喝了避子汤,再酣战一夜,这是图啥?

    那避子汤喝一次能管半月,倒是方便,可是药三分毒,必然对身体有损啊。

    谢随舟淡声道:“无妨。”

    太后那般期冀苏蕴梨能生下孩子,延续秦王血脉,他只怕苏蕴梨真的有孕后,他就没了用处。

    “可郡主不会生疑吗?”青苔望了望紧锁的房门,小声道,“太后娘娘也会等不及。”

    谢随舟抿唇不语,目光轻轻浅浅落在那紧闭的门扉上。

    若让她有了孩子,以她对他的厌恶程度,定是要休弃他的。

    他处心积虑成了她的夫君,怎能容她就这么弃父留子呢?

    何况,她弃不掉他。

    他会缠着她,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