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保单中翻找,找到原件后两边核对了一下。
这位壮汉买的是意外伤害险,保金一两,若受伤,赔偿金十两。
应半雪定了定神,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壮汉冷哼一声:“这里。”
说罢,他伸出右手,将一根食指戳到她眼前。
应半雪眯着眼,对着那根手指端详了半天。看了好一会儿,才在指甲缝边上找到一条细长的口子。
应半雪:“……你这是怎么伤的?”
壮汉理直气壮:“撕倒刺,撕的时候太用力了,伤到了。”
说完又把手指往前怼了怼:“喏喏喏,你看,还流血了呢。我觉得这属于是意外伤害。”
越灵叉着腰,忍不住出声:“不是,这位大哥,你这也算吗?”
壮汉横了她一眼,振振有词:“这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讲。几日前我来到这江湖保险铺子,买下了这保险,保单上白字黑字写着意外受伤便要赔偿,你说是也不是?”
越灵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被应半雪伸手拦住了。
她看着桌上的两张保单,一阵头疼。
当初新店开张,什么都做得潦草,这保单上只写了意外伤害险,其余什么也无。这人虽是在钻空子,可白字黑子签了,便是契。其余疏漏,她日后再改便是。
她朝王福招手:“王福,拿十两银子出来。”
王福一愣:“女侠,这、这撕倒刺生出来的伤口,您真赔啊?”
应半雪点头,不光是对王福说,也是对外边围观的百姓说道:“我这江湖保险,既然保单签下,便一切都按保单来,绝无耍赖的道理。这回保单写得潦草,也是我一人的疏忽,与受保人无关。”
话音刚落,门外不知谁带头拍手叫了一声“好”,嚷道:“女侠,你这买卖做得实在!”
“是啊,女侠,你这说一不二,一点也不像某些黑心商家,尽诓人!”
“就是就是。”
那壮汉拿着十两银子乐呵呵地走了,沉甸甸的银子在掌心掂了又掂,笑得合不拢嘴。
应半雪刚坐回柜台后,又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影奔到门口,额上满是细汗,跑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几人争先恐后地挤进门来,嘴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
“女侠,你看,我的蚊子包被我挠破了,算不算意外伤害?”
“女侠,我嘴皮干裂,被撕出血了,还好买了保险!”
“女侠,我脚趾头撞到桌脚了,疼得厉害,怕是有内伤。这能多赔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