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所思
一双眼便紧凝住他。

    崔恪醉醺醺,没心没肺问道:“陛下,您是怎的了?”

    怎的了?

    霍凛今日何尝没有借酒消愁之意,到此刻终于想起自个儿此行目的——

    他将崔恪的脸换至那夜梦中拥入怀的少年脸上,却忽觉一阵恶寒,连眉头都忍不住蹙起。

    再想到若崔恪如少年一般,伸出长臂勾住自个儿脖颈,当即胃中一片翻涌,撇过头去,扶着栏杆尽数吐了出来。

    这一吐,却是将崔恪给唤醒了。

    他连忙起身,招宫人拿来湿帕,想递到他跟前,却又是被霍凛一抬手挡了回去。

    见陛下面上隐隐透出翻云墨雨之色,崔恪一愣,随即苦笑:“陛下可还是怨我那日言行无状?”

    霍凛断无此意,但如今心内恶心、不甘接连翻涌,实在没心力去解开这误会,只寥寥两字“未曾”打发过去。

    崔恪叹道:“听闻陛下已赶走了那些个宫女……”

    分明中意,却又将人赶走。

    何苦来哉?

    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道:“若陛下当真属意,臣现下便去将她唤来。”

    霍凛搭在栏杆的手猛然握紧。

    他可是属意于其?

    多日不见,原以为对他的心思能淡下,却不料愈演愈烈。

    近来每日夜里,他频频梦见自个儿隔窗相望那少年弹琵琶的灵动模样。

    莫不是他压抑太过?

    须知世间事皆为堵不如疏,倒不如听了崔恪的话,见一见他。

    倘若自个儿见着他了,也许便知,他对他,究竟是个甚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