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垂下,遮住了那双清澈的眼。微翘的鼻梁上挂着面衣,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分明。
只霍凛已见过少年数回,脑中霎时便描摹出他原本的样貌。
这般越想,却仿佛越觉得少年眉眼极为熟悉。
……当真是与他幼弟相像?
幼弟离世之时孩童,实未长开,霍凛沉吟一番,索性略过,视线再移上去,见他秀眉微蹙,精神这般不好,身形也消瘦极了。
又是哪个给他委屈受了?
念及他被灌了毒药也不反抗不报复,霍凛心内又是一阵复杂。
纤纤手指按在琵琶弦上,手速飞快轮转。
如此慷慨激昂的战曲自他手上弹奏而出,竟叫霍凛仿佛回到了数月前,头一次听这首曲子的时候。
他竟也会弹琵琶?
习得那手字,懂音律,性子也聪颖伶俐,大抵当真是哪个被罚入宫的世家子。
这般一念,便连曲子也顾不得听,一双眼只牢牢地凝在他脸上。
直到一曲终了,他手上停下,霍凛正欲走入,却响起一阵鼓掌声。
霍凛方看到,室内屏风边还有一人。
那女子穿着薄衫,没规没矩地扑到小太监身上。
她娇声夸赞:“真好听!”
又是失落道,“若是我也能弹成这般,那位大人便不会那样说我了。”
少年轻轻摇头。
他轻抚她嘴角的发丝,执起她的手让她按到弦上,发出一点点的乐音。
二人双手包在一处,又是何等暧昧!
霍凛面上冰寒一片,目光紧锁,近乎要在那交叠处钉处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