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琵琶
了,只是偶尔吸一吸鼻子,带泪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陈若迎的手指。

    现代与古代的手法到底有些区别,陈若迎教了她,有些地方实在难讲,只好去握她的手,亲自示范。

    二人手指相触,握在一块儿,温度渐渐变高。陈若迎却觉月季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只得又敲她膝盖以作提醒。

    她态度严厉了些,月季便吐吐舌头,眼下泛红。

    这一日时间自然是不足够学的,哪怕她再机敏也不行。

    二人学了足有一个时辰,香柏从外头送茶水进来,道:“且来歇一歇。”

    她见月季的双眼红肿,僵着脸不肯,手上仍在弹奏,便劝道:“你急这一时半会也没用,说不得那大人过不久就忘了。”

    如此,终于肯放下琵琶了。

    她情绪缓和下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同陈若迎道歉:“姐姐,是我的不是,害你也跟着担心。”

    她端来茶水给陈若迎,絮絮叨叨:“那大人好生过分,说我琴技太差,不该进南山府。他根本就不晓得,我是比下了扬州城所有学琵琶的女孩,才进得南山府的。”

    陈若迎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摇头,她轻轻笑了笑,大拇指竖起给她看。

    月季终于笑了。

    她给她奉茶,又说姐姐现在算是师父,这便算是拜师茶,请师父勿要嫌弃。

    陈若迎哭笑不得,自是拗不过她,只得轻啜一口应下。

    二人直学到太阳西斜,带着初春寒凉的日光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照在陈若迎的脸侧。

    她低垂着眼,听到月季最后一声弦音落下,唇角弯起,朝她笑着鼓励。

    月季却咬着唇,仍是不满意:“我总觉着,我一定有甚么地方遗漏了,好师父,你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陈若迎自是应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若出宫后她与月季一直待在一起也好。

    她性子闹腾,又会琵琶,正好与自个儿互补,余生在这古代不算太难过。

    她微微一笑,将她的琵琶接到手中,轻轻按弦。

    上一回完整地弹这曲子,还是数月前在秦香楼。

    她迫于无奈,只好拿此曲出来镇场。

    今日再弹,却觉恍如隔世。

    陈若迎脑中划过种种,从前琵琶考级、艺考、演出,桩桩件件,几乎都如梦一般。

    眼下身处这间古朴僻静的屋中,与从前相比跨越不知多少年代。

    她指尖轮转,眼睫稍稍垂下,面容白净若瓷瓶,只端坐着便奏出这等激昂战曲。

    月季侧耳聆听,满面崇拜。

    二人却不知,正有两人,在隔窗相望。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锦缎龙纹长袍,腰间束以墨玉腰带,长身玉立,目沉如水,双眸紧凝在弹琵琶少年的身上。

    正是霍凛。

    他倒真没料到,在此处也可遇见这小太监。

    他近来心情不畅,已是赶走不少内侍,谁人都不敢触霉头。

    然而越是这般,心内便越是如同乱麻。

    分明不见那少年,脑中却记得极清楚。

    他甚至怀疑,是否自个儿对幼弟的执念太深,又有霍妙这么个妹妹不好教导,这才对那乖顺少年起意。

    可这般压抑,终究还是忍不住探听崔恪那头的消息。

    他倒也机敏,递了谢罪书来勤政殿,只道自个儿大错特错,不该言语轻佻,又惹得霍凛怒意升腾——若崔恪是言语轻佻,那他便堪称为心思龌龊!

    如此,便叫人不许再传云隐阁的消息来。

    今日,是卫嵘那厮,请他来南山府听曲儿。

    卫嵘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身上自带了股混不吝,又因是被霍凛在边境监军时提拔上来,日常便更不守规矩,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一个猴一个拴法,霍凛手头要用人,锦衣卫由他统领,但凡他闹得不是太过,平日里便也随他去了。

    今日他道:“听徐公公说,陛下近日心绪不佳,不如与臣一道去南山府听听小曲儿?听闻陛下前些日子提拔的那小女官,弹得正是不错。”

    霍凛鹰眸扫过,徐友庆便立时低垂下脑袋,作告罪状。

    想想近日被自个儿怒骂过的太监们,霍凛轻嗤一声,便也应了。

    这般来到南山府,正要唤人,却见卫嵘轻车熟路去到后院。

    卫嵘道是他白日里来过,特意吓了那小女官一遭,叫她定要好好弹奏。

    他言语间尽是暧昧,霍凛念其生性风流,便也不曾多言。

    他待亲手教出来的部下,总归要宽容些。

    眼下霍凛听到激战琴声,想是效果不错。

    谁知进到小院,却见着了他念念不忘之人。

    几日不见,少年容颜依旧,不,仿似清减了些。

    他鸦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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